张化成一见陆秀雯,欠了下-身子,面带微笑地说:“陆先生的女儿长得果然不俗,丫头,你爸还好吧?”
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,只顾着跟陆秀雯说话。
陆秀雯点点头,“嗯,我爸还好,多谢张叔叔挂念。”
张化成这才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陆秀雯,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和陆秀雯一起来。
陆秀雯说:“张叔叔,胡凯文是我的朋友,我听说他最近得罪你了,我爸听说这件事,就让我拿幅画给您掌掌眼。”
说着,把画递了上去。
张近正马上把画接在手里。
张化成皱着眉头,似乎不明白我得罪他了,和陆厚德让他赏画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。
不过,因为是陆厚德的女儿,他也不好说什么,示意张近正把画展开。
张近正就在旁边一条古书案上把画小心地展开。
张化成站起来只看了一眼,脸色陡然巨变。
刚才,他还是一脸的业内大神的倨傲神情,看了这幅画之后,他脸色煞白,眉头皱成了两个黑疙瘩,一脸的惶然之色。
陆秀雯马上说道:“张叔叔,我爸说了,他打算拿这幅画去参加秋拍,你觉得行吗?”
我看见张化成听了这句话之后,额头上沁出了汗,脸上的神色忽阴忽阳,就像个信号灯一样滑稽。
这位北道失态了。
我不明白,为什么他只看了这幅画就失态成这样,怎么说他也是北道呀?
房间内静极了。
虽说安静,但是气氛却十分得诡异,就好像哪里有什么东西会突然爆炸一样。
陆秀雯看到了张化成神情的异样,看了我一眼,然后问张化成,“张叔叔,我爸这
幅画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张化成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幅画,没作声,也没反应。
张近正轻咳了一声,“爸。”
张化成一惊,这才回过神来,问:“怎么了?”
张近正指了指陆秀雯,“陆小姐问您这画儿怎么样?”
“呃呃呃,好画儿,好画儿,果然是好画儿,到底是中神的藏品呀,不凡,好,荆浩的画世面上极难见的,我……”
他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了。
我好奇得不得了,为什么在业内以嚣张跋扈而闻名的北道张化成看到这幅画,就像看到鬼了似的,失态到这种地步。
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呀?
张化成吩咐张近正,“近正呀,去,拿一个上好的画盒给陆小姐把画装上。”
张近正也对自己的父亲如此失态有些不解,他是一脸的疑惑,站在那里没动,看着张化成。
张化成火了,咆哮道:“你聋了,没听见我说什么呀?”
张近正这才转身去了。
张化成重新坐下,对我和陆秀雯说:““坐,坐,坐,你们俩个坐嘛,别站着。”
这一次,他明显对我也客气了一些。
我和陆秀雯交换了一下眼色,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