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庭人在何处?”
贺愠怒火中烧地斥问道:“他是越来越大胆了,擅自揣摩朕的心思!”
揣就揣吧,还乱揣!
方庭这时跑过来了,一脸惊讶地看着崇安:“公主怎么来了?”
“别问了,去把皇后拦回来!”
贺愠大步走向一边的拴马桩,伸手就要解开套马绳。
“啊?”
方庭一个激灵,“皇后走了?这大半夜的,草原有狼啊!”
他是担心贺愠拿着绳子捆自己的样子,让外人看去了有失威严,所以才让侍卫们避开。没想到,崇安真是无孔不入,逮着机会就来了。
“追。”
贺愠上马,打马飞奔。
侍卫们纷纷上马,跟上贺愠朝着远处的小马车追了过去。
“宴哥哥!”
崇安急了,拎着裙摆就追。
这时,沈青稚大帐的帘子掀开了,沈青稚从里面慢步走了出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,小口抿着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崇安眼睛一瞪,震惊地看着沈青稚。她明明安排小顺子去找了沈青稚,通知她贺愠要把她捆在拴马桩上,好把她吓走!
可是沈青稚怎么没走?
崇安又往大帐里看,房里的蜡烛燃得正亮,夭夭躺在榻上,呼呼大睡,在桌上还摆着一只小包袱,正是她让小顺子拿给沈青稚的。
“我去哪儿?”
沈青稚静静地看着崇安,嘴角弯了弯。
崇安这种温室里的小公主,怎么能和她比。她前些年见过的风浪,随便哪一个都能把这小公主掀进巨浪里,打得骨头也不剩。就她这种头发没沈青稚命长的公主,沈青稚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当时小顺子进来对她说了那些话,她立马装出了为难的神情,声称若让贺愠发现,她就走不掉了,让小顺子先把人引走,再约定地方会合。小顺子觉得有道理,于是便驾着马车去引开贺愠他们。
“你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,本公主是救你!看来是本公主好心白费了,你就应该被捆在拴马桩上!”
崇安气得脸通红,指着沈青稚一通指责。
“公主真好心,”
沈青稚又喝了口热气腾腾的酥油茶,笑了笑,“不过晚上草原有狼出没,公主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