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家十年前就被流放了,只有她在宫中,被太妃拼死护住,从此再未出宫。渐大些就开始打理秦太妃宫中一切事务,对这宫里各项事务都很熟悉。”
贺愠沉吟一会,沉声道:“我已贺她为宫令女官,以后那些大小杂事你就交给她去办,你只管歇着就是。”
宫令女官是一品女官,关键时刻可以代掌凤印!通常升到一品都是陪在皇后身边一路杀伐往前,直到皇后变成太皇太后,才熬得到这位置。
秦碧纹才多大年纪,她也只在太皇太妃身边侍奉过而已,怎么就一下子成了一品女官?
如果秦碧纹不是他的小玩伴,沈青稚不会多想。
可此时,她心里蛮不是滋味。
贺愠握紧她的手,小声说道:“我只是不想你为杂事累着,她在宫中已经有二十年,办事很稳妥,你大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“随便吧。”
沈青稚意兴阑珊地拉开他的手,抬步就走。
“真不喜欢她?那我收回成命。”
贺愠说道。
“你是皇帝,哪能朝令夕改。”
沈青稚叫上了秋桃和招娣,继续往园子深处走。
贺愠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,被方庭给拦住了,大臣们已经在御书房等侯多时。
最近太忙,忙到贺愠没办法多陪沈青稚。
好在后天就是登基大典,等一切尘埃落定,各项政令开始推行,他便能稍事喘息。
沈青稚一路往前走了许久,突然听到秋桃说道:“娘娘,有海棠树。”
沈青稚顺着秋桃指的方向看过去,一片海棠林开得如火如荼,就像一团团火红的云彩落到了湖畔。
“我去采几枝给娘娘。”
秋桃笑吟吟地跑了过去。
“娘娘坐这儿。”
招娣将帕子铺在一边的石凳上,扶她坐下。
沈青稚看着秋桃,她正伸长了手臂,踮着脚尖去够上面一枝开得最烈的海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