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愠蹲在她面前,握着她冰凉的脚沉默了片刻,突然身子往上凑了凑,吻住了她的唇。
“凶不得了?不乖我就凶。”
沈青稚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仰,腰很快就落进他的手心里,被他又抱了回去。
“怎么,你兄弟情回来了?”
她掩着唇,好笑地看着他。
贺愠拉开她的手又亲。
“敢嘲讽皇帝,皇后好大的胆。”
沈青稚又笑,眼儿弯弯的,满是柔情。其实她明白,贺愠从来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,他对身边的人都极好,否则的话,也不会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了。
“歇着吧,都快天亮了。”
他和衣躺下来,拉起被子把她盖住。
“你不脱了衣裳再睡?”
沈青稚小声问道。
“不脱了,躺一会就得起。”
贺愠握住她的手摁在胸前。
脱了衣裳,会让她看到新切的伤口。
“那多不舒服,衣裳都被露水打湿了。”
她坐起来,摸了一把袍摆。花园里草木深、露水重,玄色的袍摆上已经被浸上了一层潮湿的寒气。
“我躺会儿就得起,就这么凑合吧。”
贺愠把她塞回被子,被角严实地掖好,不让她的手脚再伸出来。
沈青稚被他牢牢地束缚在被子里,拿他无可奈何。
外面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,宫婢们已经开始劳作了。洒扫、取下夜晚的灯笼,采来带着露珠的鲜花放进花瓶、准备热水和早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