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关掉网页,把脸埋进塞着板砖的抱枕里,像三年前一样没有哭出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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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惊哭完了,抹抹眼泪,琢磨在哪儿写日记。
慕医生说在公开平台上写,唉,他这么有病,真把日记放出去了,不知道多少人来嘲笑他。
沈惊思来想去,他前段日子刚好注册了个微博。
在微博算了,注册都注册了,不用白不用。
说干就干,沈惊打开微博编辑栏,想写,完了,不知道写什么。
他给慕医生消息求助:“慕医生,我想在微博上写日记,可以吗?”
慕医生用语音回复他:“当然可以,沈惊,我很开心你愿意迈出这一步。”
沈惊又问:“可是我忽然不会写了。”
一想到这是个公众平台,他就不知道写什么。
“想到什么就写什么,”
慕医生温温柔柔地鼓励他,“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,这是个完全开放的平台,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看到你,这也意味着不会有人窥伺你,你在阳光底下。”
沈惊被慕医生的话打动了。
慕医生继续说:“沈惊,或者你不需要把这当成是日记,只是一种分享。先尝试着从写一个词语开始,也是可以的。把你现在心里想到的那个词写下来。”
沈惊咬着下嘴唇,他心里想着的词?
他心里想的是哥哥呀。
于是,沈惊在编辑框里敲下“哥哥”
两个字,只两个字好像太傻了,沈惊干脆敲下了十几个“哥哥”
。
满屏幕都是“哥哥”
,沈惊乐了,谁会这么微博啊,太有病了吧!
越看越羞耻,沈惊红着耳根干脆把“哥哥”
改成了英文的“bro”
,这下看起来好多了。
沈惊忐忑不安地按下“送”
,然后感觉手机好烫手,赶紧丢到一边。
惴惴不安地过了十几分钟,沈惊做贼似的拿起手机,打开微博瞅了一眼,没人回复,也没有赞。
他先是松了一口气,又莫名有点难过。
微博上没有cd,所以没有人在乎他了什么。
沈惊之所以注册微博,只是恰好有部他想看的短剧在微博上播,没有用过别的功能。
他在搜索栏里随便输了一个词“上班”
,刷出来好多好多条微博,有人说“我上班就是为了见证老登领导又少活了一天”
,有人说“上班和死有什么几把的区别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