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灼,你先前说错了。你没有变,无论是高中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,本质上都是一样的。”
他温柔地注视着我的眼睛:“是你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。”
不要被他蒙蔽。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。但事实上,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我竟然有了种热泪盈眶的冲动。我才知道,这么多年,我竟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软弱。
我竟始终在等有人告诉我“周灼,不是你的错。放过你自己。”
我背过身去,将水果刀插进鲜红的苹果,掩盖自己的神情。
半晌,我低声道:“别说这些了。我刚才把你喝得酒结完了,再随便买个表估计五十万就能花光那我的任务算达成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祁昼说:“而且我先前就说了,无论如何,周六我都会陪你出去的。”
陪我出去……踏上送他去死的道路吗?
我深深合了下眼,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。
“但今晚,我希望你最后陪我喝一次酒。“祁昼说。
“不行。”
我脱口而出:“再喝你得进医院。”
祁昼摇头失笑:“那就这样。只玩两轮游戏,输的人喝酒,并且回答对方一个问题,只能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请快结束,我要睡觉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,仿佛被迫加班的社畜。从某种角度来说,为了哄着祁昼和我出去,他现在的确是我亲老板,“玩什么?”
祁昼兴致勃勃:“要不玩’动物园里有什么’吧?谁先说不出来或者说错了就算输。我刚才在酒吧里听着有人在玩这个。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不知道祁总的脑袋是不是进了酒。且不说幼稚,人家是十几个人团建玩这个,就我们俩,是要玩到天荒地老吗?“不要。”
我断然拒绝,“直接猜拳行吗?”
祁昼看起来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,同意了。
第一轮,祁昼出了布,我出了石头。我输,他问我问题。
“我今晚喝多了,所以如果说话不恰当,请你见谅。”
祁昼忽然彬彬有礼起来,颊边还泛起可疑的红晕:“刚才说好了,这次游戏,回答方都会说实话的,对么?”
我有了不祥的预感:“对……你要问什么?”
我忽然有点害怕,要是祁昼问我有没有想过杀他之类的问题,我要怎么答?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,但在郑重承诺过的情况下,仅存的教养和自尊让我不喜欢说谎。
“咳。”
祁昼不自然地动了下视线,甚至轻轻干咳了一声。他很少做出这种回避的姿态,更让我觉得可疑。
“……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一阵沉默后,祁昼说:“我想问,行房时……其他男人真的比我更能让你……兴奋和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