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照片挂满了四面白墙。
我在震惊中渐渐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。从后面的照片来看,早在我于酒吧故意偶遇祁昼之前,他就已经找到了我,甚至跟踪我,尾随我,拍了这些照片。他就像一个老练的猎手,没有立刻惊动猎物,而是等着对方……自投罗网。
如果没有那个预言梦,我没有主动与他重逢,他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呢?我根本不敢细想。
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,苏玲玲对我说过的话。
“最可怕的是第三种,也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个有财有貌、极度完美的人。”
“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,一看就是心里有人,但求而不得。这世道这样的已经很稀少了,我很佩服。但三年五年让人赞叹,如果来个十年二十年,就反而让人害怕了我是替被他看上的那人害怕。”
“这种极致的感情就像一把火,如果一直相安无事倒还好,或者一直得不到倒也罢了,但如果有一天,这人真的得到了,又得而复失,这把野火就会烧尽他想要的人,也焚尽他自己。”
我看着祁昼蔚蓝的瞳孔变得幽深阴郁,仿佛一块沸腾的可燃冰。
我们停在房间的深处。那是一排书架。上面放满了密密麻麻的信封。
“这是我给你写的信,”
祁昼轻轻道,“十年,如果想到你,我就写一封,存在这里,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寄给你。开始我以为你真的死了,我就想,等书架放满了。我就在这里放一把火,把自己和这些信一起烧了,寄给你。”
他期待地看着我:“你想看吗?”
我毫不犹豫地拒绝:“不想。我只觉得你的行为十分可怕,你疯了,祁昼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。”
出乎我意料的是,祁昼平静地说:“高中的时候你就告诉过我,觉得我父母那种不顾一切的爱和占有欲很偏执可怕。但是或许血缘的力量真的太强,我本质上和我母亲是一样的疯子,无论如何,我都要得到你。”
其实,他说到他母亲时,我还是难以遏制地有一瞬间的心酸。靠,我居然在心疼这个囚禁我的凶手!我这条件反射太他妈贱了!
我紧抿着唇,不说话,不流露任何表情。祁昼取出书架左下角的一封信。整个书架转动起来,露出后面隐藏的楼梯。
“我刚才说过,这栋楼我都买下来了。二楼是电影院、游戏机房、图书馆。三楼是健身房、餐厅、室内温泉和桑拿。这些都是你喜欢的,”
祁昼细心地帮我理顺身上的锁链,声音温和:“想看什么、玩什么都告诉我,我会为你准备好。想吃什么,无论世界何地,我都能找厨师空运过来。你只要留在这里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留多久?”
我听到自己嗓音里的颤抖。
我原以为他只是在泄愤,玩烂了厌了自然就会放我离开。
“当然是留一生一世,”
祁昼微笑道:“我说过的,你有几辈子,我便要你几辈子。你活着,就必须是我的。你若死了,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你……不能这么做,”
我真的有些慌了:“我突然失踪,会有人现不对的。会有人报警的!”
祁昼好整以暇地拿出我的手机,细细给我展示聊天界面全是我昏迷之后的新聊天!我看到自己和苏玲玲说想出去旅游散心,暂时不要联系了。看到自己和校领导请了假。看到自己和奶奶说要出去学习采风……
“对我来说,你的手机密码实在太好猜了,”
祁昼淡淡道:“这个世界上,不可能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。”
“你这样不可能拖太久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