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渺渺,我是不是这段时间给了你一种我脾气很好的错觉?”
“你在义愤填膺些什么?别忘了,你才是那个得利者。”
“……”
祝渺渺安静两秒,眼睛浮现哀伤,“是……正因为我是得利者,所以我才难过。”
段司域松开她下颌,像是触及到了什么脏东西,厌恶隐藏不住。
祝渺渺被松开后,退了一步,垂下眼睑。
段司域语气也带着疏离,一如他们刚认识那会儿。
“祝小姐,别把自已想的太高尚。”
“如果你外婆没有这个肾会死,你还会大义凛然的站在这里质问我么?”
人性大多是恶,经不起考验。
何况,祝渺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段司域从认识她第一天起——
就知道她满口谎言。
他甘愿沦陷,陪她玩这一场游戏。
但现在,她自已坏了规则,他也没必要留什么情面。
“你要觉得不痛快——”
段司域笑了声,“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外婆换好的肾取出来,还给那户人家,行吗?”
祝渺渺一听,脸色煞白,眼皮猛跳,脱口而出的,“不要…”
记忆中的段司域,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。
外婆刚动完手术,已经不适合再开刀——
而且,要是真把那颗肾摘除,外婆必死无疑。
偏偏,段司域有权限、有能力做出这种事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祝渺渺上前抓住他衣襟,无力又难受。
她忘了。
其实在段司域面前,自已从来就没有发脾气的底气和资格。
如今,她所拥有的。
都是段司域给她的。
祝渺渺含着泪,抱紧他腰,“是我的错……”
段司域潋滟的眸闪了闪,盯着怀里向他妥协认错的女孩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。
反而更堵。
“霍忱去找过你,他跟你说我的罪行,你便信了。”
段司域冷淡地推开祝渺渺,“你不是爱我?为什么回到君芜苑,对我说的第一句话,不是想我?而是盘算着质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