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今后李如蕙过得是好是坏,她是生是死,都与纪明遥没有关系。
“去吧。”
该说的都说完了,纪明遥直接让春涧送人走。
她懒得听李如蕙再哀求或怨怼,接收她的负面情绪。
温从阳伤口未愈,长辈们疼他,免了早晚请安,叫他自己在屋里吃饭,还叫纪明遥也只管陪着,不用问安。
一早一晚,是张老夫人与何夫人亲自过来看他。
纪明遥小心服侍着。
照常问过孙子的身体,张老夫人就叹气:“你们这些孩子,真是都多病多灾的。
你这伤还要养一两个月,你大姐姐又病了。”
这声“大姐姐”
是指纪明达。
温从阳便顺着祖母的话问:“她怎么了?”
“还不清楚,只知道发了高烧。”
张老夫人又叹,“你姑姑已经去崔家看她了,盼着是没大事。”
她便看纪明遥:“若非从阳还离不得你,你也该去看看。”
纪明遥只恭声说:“我都听老太太和太太的。”
温从阳忙说:“大姐姐那有多少人呢!
二妹妹去又算什么?撞见人也不方便。”
“你看你!”
张老夫人便笑,“只这么一说罢了,你就急了,连‘遥妹妹’都不说了,只叫‘二妹妹’!
就一时半刻也离不得你媳妇!”
温从阳也笑:“谁叫老太太要为了大姐姐抢我的人!”
何夫人暗自气闷,又悄悄瞪了儿媳妇一眼。
纪明遥垂眸沉默-
崔宅。
照顾了女儿整整三日,温慧终于等到了她退烧、清醒。
①
她几天里已哭得太多。
可看见女儿平安无事,她到底又掉下泪。
好好的孩子嫁出来,嫁的是全京城最好的人家,最好的男子,谁家女儿不羡慕。
可才一年几个月,怎么就过成了这样!
纪明达吃了药,又昏昏睡去。
温慧洗脸抿发,强撑精神,请女婿到侧间说话。
崔珏沉默请岳母落座。
“阿珏,你也坐。”
温慧指向对面,温声道,“咱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“岳母若有指教,崔珏领训便是。”
但他并不听命。
温慧蓦地攥紧了手。
当年,崔瑜崔珏母亲病重时,崔珏还小,因此极是感念一切宽慰照顾过他母亲的人。
虽从表姐去世,到崔珏得中解元,两家足有八年无甚往来,可崔珏竟还记得那些情分。
崔瑜又虽是长兄如父一般抚养崔珏长大,但在人生大事上,也愿意听崔珏自己做决定。
所以,即便崔瑜不大满意和安国公府结亲,因崔珏情愿,他便也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