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皇后?点了点她的脸。
“行了,这点小事,随你。
到时?和?人一起送去给你。”
她答应,“只别忘了还上银子!”
“那自然不能忘!”
纪明遥忙说。
“娘娘。”
女官上前请示,“五更天了。”
刘皇后?看一眼?漏刻。
“这个时?辰了。”
她便命纪明遥:“你不惯熬夜,已?经忙了这一日,快回去睡下吧。”
纪明遥起身。
她犹疑了不到一个呼吸。
“娘娘,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俯身拜下,用?上了正式称呼:“臣之生父谋逆不轨、犯上作乱,死不足惜。
臣身为纪家女儿,虽蒙娘娘与陛下隆恩,未得降罪,仍深感惶悚。
求娘娘开恩,许臣不再冠以‘纪’氏,只以‘明’为姓,许臣将母亲的坟茔迁出纪家,从此与纪家再无关系。”
皇后?凝视她片刻。
皇后?曰:“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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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月已?落,晨光将明。
追青载着明遥,轻快赶回家里。
纪明达也带着满身怒火快马赶至。
她身后?是阻拦不成,只能一并跟来的温从阳。
明遥下马,便看见这两人飞驰而来。
她甩了甩马鞭。
好?好?好?!
昨天是一个人来,今天是俩!
“纪明遥!”
来不及等马停,纪明达便一跃下马。
她飞至明遥身前,扬手就要打:“你——”
但瞬时?便有两把刀横在了她颈上。
天冬、山姜一左一右,将姑娘牢牢挡在身后?。
桑叶百合也抽刀出鞘,只待姑娘一声令下!
也立刻有丫鬟紧急入内报信。
“纪明达,你好?大的威风。”
拍了拍山姜天冬,明遥示意她们收刀:“有屁快放,没工夫和?你废话!”
刺骨的将死危机离去,纪明达重?重?喘息几次,又扬起手,却被明遥一把挡住。
“都说了有屁快放。”
明遥钳紧她的手臂。
纪明达惊悚发现,自己的力气?竟强不过她!
不过两年。
她才成婚不过两年!
“你恨温家,恨母亲,恨他们买了你娘,也就、也就罢了。
可?那到底是你父亲、亲生父亲!”
纪明达只能咬牙问出,“你怎么下得去手!”
“父亲?”
明遥笑了一会,“纵容宠妾害死我?娘的“亲生父亲”
?想包庇凶手让我?娘白白冤死的“亲生父亲”
?多年以来,因他宠妾杀人偿命伏法,便对我?极尽苛责乃至利用?我?、羞辱我?,一心要我?勾引丈夫为他所?用?,从不管我?死活的‘亲生父亲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