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?上使不完的劲,内宅女子?怎么比得过,若应付不来,也不必勉强自己承受。
可阿敏媳妇,她?是管不起,更不想管。
纪氏虽有些手?段,把?她?和阿敏的院子?管得严密,可在一府里住着,哪有不透风的事?
四个从小一起长?大、伺候她?许多年?的陪嫁丫头,她?把?不想做妾的强弄成了?阿敏的人,——她?自己的丫头,自己定是去是留,做姨娘也不算差,这也罢了?。
可想做妾也有了?身?孕的,虽是没经她?准许就勾上阿敏,到?底是她?奶嬷嬷的女儿!
她?竟活活用板子?把?人的胎打下!
柴家?虽非“世宦书礼”
、世代富贵有规矩的人家?,可她?嫁给老?爷这三十来年?,也从没似她?一样作践过下人!
这样心狠手?辣、无情无义的人,便是没那个娘,她?也不敢亲近,何况又比她?娘还更狠毒!
朱夫人便不问纪明德一句。
因怕把?人逼急,对她?们下手?,闹得家?中不宁,她?又示意另外两个儿媳也不许再嘲讽她?。
纪明德只当自己把?异样混了?过去。
她?细看婆母和嫂子?们都和往常没大差别,应是不知父亲和公公的谋算。
柴敏又有两天不在家?。
他再回来,纪明德便推受了?风、头疼,让其蓁侍候。
柴敏素了?两天,哪还管得许多,搂上其蓁便去偏房。
纪明德又一夜无眠。
她?不敢问柴敏,更不敢问父亲。
问与不问,她?都只能等着结果,什么都做不了?。
她?也不能去向陛下告发父亲和丈夫!
若他们真想谋反,她?是揭发有功,却也违了?孝义。
“子?女状告父母、妻子?状告丈夫”
,不知会有什么结果。
可若只是柴敏酒后的胡言乱语,她?今后更无法在世上立足!
又勉强给婆母请安回来,纪明德仍独坐窗前,一言不发、一事不管。
她?这样像是病得不轻,又像没大病,院里所有的媳妇丫头都不敢问,更不敢劝。
一应的家?常小事,都是常嬷嬷和几个丫头商量着先办,等她?自己好了?再回话。
但到?下午,有一件事不得不回了?。
常嬷嬷叫丫头们别管,自己小心走到?榻前半丈远,轻声笑?问:“奶奶?”
片时,纪明德才侧过脸。
她?声若游魂:“怎么了??”
“奶奶,听说二姑奶奶到?京了?。”
常嬷嬷只说这一句。
二姑奶奶到?京了?。
二姑奶奶——
二姐姐!
!
纪明德的双眼忽如夜下野狼一般莹莹发绿,唬得常嬷嬷退后一步才站稳。
纪明德惊喜地笑?。
她?是做不了?什么!
可二姐姐是皇后宠信的人,身?份既比她?高,也该多承受些!
二姐姐若真向皇后告发父亲,少不了?她?传递消息的功劳。
可若二姐姐也不敢告,父亲事败之日,她?亦有知情不报之罪,和她?一样的下场!
便是父亲功成,二姐姐早与父亲断绝了?往来,还想有什么好日子?过?
况且二姐姐一向和四妹妹最好,能舍得纪家?满门抄斩?
“快拿笔纸!”
纪明德红光满面,“我要给二姐姐下拜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