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气闷道。
温夫人就简单提了各家?名头:“宣宁侯府,老爷知道,他家?只有一个嫡出小姐待嫁。
通政司右通政,我打听了,家?里是三个姨娘生的?女孩儿,听说人物?很好。
还有高平郡王府,老太妃要发嫁两个姬妾出的?女儿——还没封县主,不知婚后能不能求来封号。”
安国公拍了下身旁炕桌。
“还有没有?”
他问,“张家?怎么说?”
不是有两个丫头对明?远有意吗?
温夫人看他一眼,没答这话。
张家?连年?酒都不来吃了,还能怎么说?
安国公讨了一个没趣,也?不好在母亲病床前吵,只得闭嘴。
三更,徐老夫人醒来。
婆子们?给老太太喂药喂水,安国公忙到母亲床边跪下请罪:“儿子一时气恼,说话过分了些,母亲别怪罪!”
看他片时,徐老夫人缓缓阖上眼睛。
她眼角沁出一滴泪,用干涸的?嗓音说:“去吧,忙你的?去吧。”
她这里,不用儿子伺候了。
用不上了-
徐老夫人自?然没有去参亲儿子不孝。
数日后,各家?年?酒大约请遍,齐国侯单请安国公到府吃酒。
两人会面?,各怀心思。
齐国侯先问老夫人的?身体。
安国公也?担忧相?答:“家?母年?过花甲,忽遭重病,真?是叫我放心不下。”
齐国侯便叹道:“老夫人年?事已高,又常为儿孙操劳,着?实不易。
世兄侍奉母疾辛苦,今日我陪世兄痛快痛快!”
两人碰杯。
又说过几句闲话,酒吃了几杯,齐国侯便道:“世兄家?里还有尊长能孝敬,遇见大事小情,都能求长辈教导,我是没这个福分了!”
安国公便忙问:“不知世弟有何烦难?”
“这话本不该对世兄说。”
齐国侯咬牙笑道,“禁足了这一年?……家?里二妹妹就生生耽误了一年?。
她都十七了,我是遍寻不着?好人家?,能放心将她发嫁,又没个一直留她在家?做老姑娘的?理。”
两人对视。
“说来,世叔早丧,二姑娘竟是贤弟如父如母一般养大,殊为不易——”
安国公试探说,“你嫂子常在家?中说二姑娘极好,可惜差了辈分,不然,我该舍了脸求上贵府。
若能求到二姑娘做儿媳,才算我家?那小子有福!”
“哎!”
齐国侯笑了笑。
他饮下一杯酒:“其实,辈分有什么要紧?只要孩子们?好就好。
世上所有亲家?,难道都是同辈兄弟?大不了他们?论他们?的?,咱们?还论咱们?的?。
况且明?远这孩子,我从来知道他好,必不会委屈了二妹妹。”
“这请贤弟只管放心!”
安国公忙举杯相?敬,“若他敢混账不尊重,我就先容不得他!”
待齐国侯吃了这杯酒,他又忙说:“今日回?去,我便请个好媒人来,不日就上门提亲!
必不辱没了二姑娘!”
“那我就等世兄的?消息!”
齐国侯又吃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