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想写,我身在官驿,临窗而坐,窗外是夏风恬和,青山隐隐,日光净澈。”
环住夫人,崔珏坐回床边。
“想写那日之前,有灾民?拿攒下?的鸡蛋、干货请我和钟御史?。
钟御史?收下?鸡蛋,私留了两?串钱。
后来,我又叫观言去?买了些干货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还算可以。”
崔珏笑,“但当地饭菜偏咸,应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“还想写,遇见了那处莲池。”
他说,“本想以那幅画,作你及笄生辰之礼。”
“但你没送。”
纪明遥故意说,“等回京才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“怕礼太薄。”
崔珏想起两?年?前的他,“又怕,太过黏腻。”
“哦——”
纪明遥枕在他膝上,“现?在呢?还嫌不嫌‘黏腻’?”
崔珏将她扶起。
他吻上了这双追问不断的唇。
他及时停止。
“看来是不嫌‘黏腻’了!”
纪明遥笑着咬他耳垂,又拽紧他的腰带。
尚在白日,些微刺痛让崔珏心中更快清明。
他先起身,又抱起夫人,给她整理衣襟,抿平鬓发。
“还有吗?”
捉住他的手,纪明遥继续追问,“当时,还有没有其他想写给我看的?”
“是……还有。”
崔珏又觉身体燥热。
“还想写,”
他轻握夫人指尖,“应是想写,我在想你。”
“‘应是’?”
“那时,我不明白这是思念。”
崔珏低声剖析。
他以为情爱无趣。
他不明白何?为情爱。
所?以,他只?当那是因已定亲,而对“纪二姑娘”
当有的关怀挂念。
所?以,他以为留在修云阁外,是他身为未婚夫婿应尽的义务。
所?以,他以为自己能应下?换人成亲,是因安国公夫人昔年?情分,和“纪二姑娘”
平和知礼。
所?以,他以为见到夫人的第?一面,他对温从阳并不羡慕、更无妒忌。
“现?在你明白了?”
纪明遥仍在追问。
“明白了。”
崔珏笑。
“明白什么了?”
纪明遥不肯放过。
“明白了我倾心于你。”
崔珏再次吻上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