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!”
纪明遥笑,“我算明白了。”
崔珏没问她明白了什么。
但纪明遥凑近他,偏偏要问:“原来,你从不请霍指挥到家,是又喝醋了?”
“夫人心里明白就好。”
何必非要问出来。
崔珏无奈。
“嘿嘿。”
纪明遥挤挤他,“那你不是也非要问一句,‘不想在外吃酒’吗?”
谁不知道谁哇!
-
元宵一过,正月十六日,宫中便发下旨意:
温息种种罪行,本当斩首,念其祖上于国有功,赦免性命,改为杖一百、流放三千里至西北充军。
其母、妻革去诰命。
理国府须在一月内,如数上交府宅、田庄等爵产,搬出府邸,其余家产不抄没。
温氏上下皆念圣恩。
宝庆又来替皇后传话。
“娘娘说,不好把这些公侯逼得太紧,革爵充军和杀头落地到底不同。”
她叹,“我倒看,是陛下还给六殿下留有余地。”
纪明遥明白。
真“逼反”
齐国侯,皇帝和六皇子的父子情分也就彻底不存了。
“但娘娘还让我告诉你:放心。”
宝庆愈加低声,“不会让你娘白受屈辱折磨。”
光是“杖一百”
,里面的门道就大得很。
有些人挨了两三百杖,也不过受些皮肉伤,养几天就能好。
而有些人挨上十丈甚至三五杖,便可断送性命。
陛下要留温息的命,她们不好即取。
可挨一百杖后,他怎么活,便全在皇后娘娘掌心。
等挨到边关,更有多少风沙苦工等他去吃去做。
“娘娘替他挑了一个没有理国公、安国公旧部、旧交的好去处。”
宝庆微笑。
押送他流放的军士,当然也会听皇后娘娘之命,好生和他的去处交代的-
温夫人求丈夫托一托关系,在狱中关照哥哥。
安国公正想多挽回名声,别叫世人说他薄情寡义,便应了,让她随意拿钱找人,又亲自给柴总兵去信,请他寻机照看。
安国府大门和各处偏门、角门都有禁军看守,连纪明远、纪明宜等也不得出入,温夫人只能令心腹去办事。
心腹拿了两千银子出去,带了一千银子回。
可花出去一千两,杖刑施完,温家送来的消息却是:
温息两条大腿上的骨头全断了。
虽已及时医治,但不能接回家,牢里养得不好,恐怕会留下残疾症候。
温夫人当场就眼前发晕。
哥哥已是快五十的人了,先受了几天牢狱折磨,现今又断了腿,还会留下残疾,伤好就要上路流放……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!
!
安国公听闻消息,也捏紧了手中茶杯,半晌没动。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他是被儆的“猴”
,舅兄是被杀的“鸡”
。
如今“鸡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