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淑就是太懂事了,从不让她操心,才叫她如此惯了。”
这些话,她不会直接对继女说,可与亲儿媳议论几句却无妨。
她让房里最得力的大丫头去伺候表姑娘。
丫头忙领命过去。
广川子夫人便问婆母:“若不论亲戚情分,姐夫这事……做得是不地道。
被人家告到御前,也没办法。”
家里……应当不会深管这事?最多把大姑子和孩子们接回来过日子?
“是不地道。”
荣老夫人点头,“要买丫头、买妾,多少人牙子手里买不得?任她是天仙,花上二三万银子狠寻,总有他想要的。
他家又不缺钱!
便非要买好人家的女孩儿,你情我愿不行?强买了去,又叫给害死了。
真要我说,这都算伤天害理!”
婆媳两个互相看了看。
广川子夫人便忙道:“说起来,纪淑人从小的行事就不一般。
再从去年做出‘产钳’,她的名声也越发响亮了。”
荣老夫人也说:“人记得亲娘,又有什么错处?母女血脉情分天性,哪是轻易能斩断的。
咱们去年不是还猜,她是不是因生母落胎血崩而死,才没经生育就想出的这东西?”
“是啊。”
广川子夫人又接话,“何况,别说纪淑人了,就连前朝的皇帝,都要追封从没见过的亲娘!”
“这事纪淑人没错。”
荣老夫人便说,“要怪,就先怪他自己,竟敢做出这样不敬王法的恶事!”
广川子夫人忙说:“幸好咱们家从没有这样的事!”
“我得劝劝你老爷,可不能再和安国公他们一道了。”
荣老夫人决定。
如今一看,陛下想收拾谁,那真是易如反掌!
心别太高,安安分分过日子,最多被抓住些小错,还能留得性命。
真再和安国公这些人瞎掺和,怕不是哪天全家的命都没了!
广川子夫人连声地赞,“老太太睿智英明”
!
……
纪明达被送回了安国公府。
女官一直把她送到温夫人面前,说明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口谕,方才告辞。
温夫人撑住体面,送走女官。
她浑身上下都是凉的。
等转回房中,看见同样失魂落魄的女儿,才觉出心口微微发烫。
她要稳住。
明达还怀着孩子。
罪名还没彻底落定,说不定……还有机会。
“明达、明达,别怕!”
她抱紧女儿,“回到家了,就什么都不用想了。
你还是个孩子呢,一切都有我和你爹,也远没到不可挽回。
你只管安心吃饭、歇下,等我们的好消息就是。”
她说:“走,我送你回启荣院。”
纪明达呆愣愣随母亲站了起来,一手仍护住小腹。
温夫人忙命传软轿。
她亲手扶女儿上轿,又亲自扶她下轿。
给她喂水、喂饭、擦脸、更衣,直看她躺在床上,闭目歇息。
悄悄走出卧房,她问女儿的乳母:“皇后娘娘赏的,确是安胎药吗?”
“奴才……也不知!”
王嬷嬷忙道,“可我细想了一路,皇后娘娘光明正大叫人赏的药,总不会对奶奶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