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小姐,千万别去试图和一些精神病人聊天,否则你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出来,就不好说了。”
廖院长笑眯眯地说,看起来十分和善,她好心提醒道:“去年有一个考察团过来考察的时候,死了两个人,就是因为乱跑……被一个狂的精神病人给咬死的。”
“咬死的?”
钱玮微微一愣,开口问道。
廖院长耸了耸肩,“是啊,那个精神病人有癔症,她一直幻想自己是这丛林里最强的霸主,是狮子王,所以……看到陌生的人侵犯她的领地,就会去攻击对方,也就咬断了半根脖子,颈动脉出血,血柱喷射出来一米多远吧。”
廖院长笑呵呵的。
孟可欣没说什么,不着痕迹地看了薛深一眼,沿着走廊,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。
薛深走到电击室门口。
还没等推开门去看看,屋里突然传来一阵极重的撞击声。
“砰——”
像是人的脑袋撞到了墙壁上。
紧接着,门被打开,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,突然扑到了钱玮的身上。
“领导……领导您救救我,我不是这里的病人,我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!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院,这里就是个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的老窝!医生,护士,保安,全部都是他们的帮凶,求求您救救我们,我不想被卖到乡下去给别人做媳妇儿啊!”
钱玮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。
双手,隐隐颤抖。
难道真像薛深说的那样,这里,不是什么疯人院,而是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团伙?
钱玮还没反应过来,薛深已经大步走过去,伸手,扶住那个女人的手:
“你先起来,慢慢说。”
廖院长脸色微变,“领导,这个病人有被害狂想症。她今天说我们是杀人凶手,明天说我们是强奸犯,后天又说我们偷了她的保险柜,大后天又说我们拐卖妇女儿童。她的家属都不想管她了,把人丢在我们这里,只每隔几个月来付一次住院费……”
说完。
廖院长一挥手,叫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一个手里拿着电击枪,一个手里拿着一根装了透明液体的针管。
医生走近时,缓缓地推动针管。
透明的药水珠子从针头颗颗滚落,看起来,极其瘆人。
女人吓得浑身抖,拼命地摇着头,往钱玮身后缩,“警官,救我,救救我!他们都是恶魔,我不想被卖掉!我有个孩子,已经在这里被他们弄流产了,连胎盘都被他们卖去了中药铺子!求求你们……求你!”
女人的话,像一根针,一根刺,缓缓地插进钱玮心里。
把钱玮心底深处最痛,最狰狞的伤疤,生生挑开,血淋淋的疼。
钱玮眼神直。
那一瞬间,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二十多年前他初恋女友的模样。
她被翁雪梅绑架,被卖到深山老林里,被人强迫生下孩子,想找人帮忙却求救无门的时候,是不是也如这女患者一般无助?
钱玮眼神一沉,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,已经攥紧了口袋里的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