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平闻是我师弟,我们俩是一起在德国留学过的,他精通德国的法律,你做律师做得如鱼得水,那么……你懂德国的法律吗?”
李阳问道。
换作其他人,肯定得被李阳问得自惭形愧。
不少人只学了个英语,连德语都没学过,更别提是德国的法律。
薛深随即笑了笑,不置可否:“我做的是华国的律师。”
“年轻人,不懂呢就要虚心求教,别强词夺理的。”
李阳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薛深。
“强词夺理倒也谈不上。”
薛深不卑不亢,平静地说。
他不是不懂德语,更不是不懂德国民法。
但薛深觉得,没必要把一个饭局变成一场pk场,把火药味搞得那么重。
“砰——”
李阳猛地一拍桌子。
这时候,苏潜刚好从包厢外面走了进来,手里的电话屏幕还亮着,应该是刚出去接了个电话。
看到李阳和薛深剑拔弩张的气氛,苏潜吓了一跳:“老师,薛深,你们怎么了?”
李阳猛地看向苏潜,没好气:“你教出来的好学生!”
不等苏潜说话。
李阳抢先道:“苏潜,这次我去政法大学,主要是为了开设中德交流法学院,我担任名誉院长,手底下有几个副院长的位置,我还是说得上话的。”
“原本,我听说你带的学生在政法大学做讲师,有心提携提携他。”
“现在看来,大可不必了。”
李阳从薛深身上收回视线,语气冰冷地说道。
薛深就说道:“敬谢不敏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阳猛地站起身,他有些恼了,颤抖着手指指向薛深,“怎么说话呢?就你这……还说什么法律先锋,匡扶正义?”
“依我看,分明是——讼棍律师,人品败坏吧。”
薛深微笑了下,“慈不掌兵,仁不从政,要是您觉得一个好律师不可能是个好人,那也没错,谢谢夸奖。”
这话也没错。
当严不严,心肠软弱的人,带不了兵。
事事循规蹈矩,死磕法律条文的人,也做不了好律师。
李阳猛地站起身,“看来今天这顿饭,是不用吃了。等我明天解决了砍一刀公司的案子,我直接去吃庆功宴吧。跟薛律师同桌吃饭,我生受不起。”
薛深端起茶杯:“不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