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不是吗?”
荣安公主毕竟年纪太小,“你可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我是天子钦差,我就是了吗?”
凌治隆笑道,“又无圣旨,我如何能插手干预平阳郡政务?不过是看他这德性,必定是私逃出城。没有官府批下的路引,半路叫州府逮着送回来倒还好,若真进了京,闹出什么事,赵琛他们少不了还得吃锅烙。不如我就做个好人,省他们这点烦恼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可是,如果真的有冤屈呢?如果郡守不是好人呢?”
凌治隆说:“所以我们这不就进城了吗?到底怎么回事,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以凌治隆的年纪阅历,听完几方说辞便已心知肚明,她受太后皇帝嘱托,照料荣安公主,此时便把这事交给侄女,让她练手。
隔着屏风,董铎看不见堂上钦差模样,却能听出是女的,便嚷道:“女流之辈如何做得了钦差?你们是哪里的贼人假扮的?”
赵琛坐在下手左侧位置,慢条斯理地说:“这可是你请回来的钦差,若不是真的,你该当是个剐刑。”
董母忙说:“我儿是个老实人,被骗了也不能怪他。自古只有撮合人和好的,哪有叫人妻离子散的?便真是钦差,这案也判得不公!”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晴翠很气愤,“这样的无赖不好打,如果幼容姐姐的父母还留在原籍,他们家肯定还要找麻烦的!”
“已经找不了了,”
荣安公主冷笑,“董氏满门抄斩。”
晴翠有些震惊:“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陈幼容有些愧疚:“两位公主为我做主,成功离了。可董铎竟怀恨在心,掏出一把刀来,要行刺凤驾。”
荣安公主忙说:“无人受伤,侍卫把他按住了。不过行刺皇室不论成败与否,都是恶凌迟,满门抄斩,因此就这么定了罪。”
晴翠略微松了口气:“只是这样一来,陈董两家交恶,幼容姐姐一家怎么办?”
处置了董家之后,两位公主征得陈幼容和她父母妹妹许可,全家跟随公主离开了平阳郡。陈幼容的姐姐已经嫁人,姐夫家离得不远,本家本族,不好跟着一起走,荣安公主便赐了些宫中物品,跟郡守郡侯打了声招呼。她长姐一家有人照应,过得还可以。
陈幼容假托名姓,做了荣安公主身边女官,去往葡萄园随她查账办案,倒结下了深厚感情。荣安公主办完事回京便把她一起带了来,如今上表请立公主府,拟定府中长史为陈幼容。凌清辉正忧愁晴翠不来,见公主府名单上有个熟悉的人名,忙下诏命公主携长史入宫,见果然是陈幼容,立刻将两个小姑娘打包送来昭阳宫,期望晴翠能高兴点。
晴翠的确大喜过望,兴高采烈拉着陈幼容逛昭阳宫,又叫人给她做鱼吃,又说了分别以来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