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点点头:“我想着,今上百般宣传她贤孝,这事一出,他的脸面往哪搁?到时候你们须得配合我,至少京畿要全都知道此事。”
吕国夫人面露喜色:“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法子。”
又冷笑:“陛下也该收收他那怜贫惜弱的心了!”
两人商议一阵,吕国夫人又说:“你要是愿意,就让宫里百花齐放,先淡了她的君心,到时候这事再出来,更能给她重击!”
皇后犹豫半晌方说:“还是等等吧。他如今病着,我总不好一味地推荐人。”
吕国夫人本想说病中色鬼才更好,转念一想,皇长子太过年幼,淑妃手里还有个皇次子,皇帝康健些倒是也好,便不开口了。
外头柳嬷嬷声音响起: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衡阳王……府的陈夫人来给娘娘请安。”
陈乐安未被下旨封王妃,宫人们称呼起来颇为别扭,只能含糊着叫一声夫人。
皇后颇不耐烦:“免了。叫她去太后宫里请安吧。”
“哎,哪有这样的?她既然来你这里,必然是先去给太后请过安,再来你这里坐坐,最后才去陈昭容那里,”
吕国夫人劝道,“她既然知道礼数,咱们就全了这个礼,也省得落人口舌。如今哪,最要紧的是解决了那个泥腿子,你与淑妃昭容之间,倒可以先联手。”
皇后不情不愿地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
陈乐安在凤仪宫请安的时候,晴翠正与中书尚书二省长官们大开口水仗。
仍旧是北地三郡的遗留问题。
虽然日中时分还是燥热不已,但一早一晚已经起了凉风,凌清辉夜里醒来时隐约可以闻到桂花的冷香。北地百姓没有闲情逸致赏桂花等中秋,今年的丰收与他们无关,寒风里如何活下去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。
宣政殿侧殿凉风阁内,中书令崔正几乎要跳了起来:“贵姬也是小民出身,却对小民百姓如此刻薄无情,莫不是一朝飞上梧桐枝,就不能怜贫惜老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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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翠坦然回答:“正因为我是小民出身,所以我知道小民的苦,也知道小民的刁钻。”
转头看着凌清辉:“陛下觉得我只有天真烂漫,没有刁钻奸诈、不会耍心眼用手段吗?我也是下过狠手整治刺头的。”
莫说后宫妃嫔,就是前朝大臣也没谁会自曝这样的事,给自己下个奸诈定论,凌清辉一时有些怔愣,下意识说:“若惹你动怒,那必定是那人先有不是。”
晴翠笑眯眯答道:“陛下错了,我整治人,是为了和其他妃嫔争个高低,譬如换季了,各宫都要有新衣服,可飞织令忙不过来,这衣服必然有人多有人少,有人先得有人后得。我当然可以好脾气地等到最后,因为必定有人排在最后。但如果我总是这样等,以后六尚局就不会把我的事放在心上,我的人也会平白无故多受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