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眉开眼笑,伸出一只手:“一个月,足足五百钱!”
胡猎吃了一惊:“这么高?”
“是呢,所以我也就不问了。东家让怎么干就怎么干,给钱多咱就得懂事。”
大娘一脸“我都懂”
的表情。
胡猎告辞离开,心里直犯嘀咕,抬头看看天色不早,一路赶往城西聚福客栈,这里吃饭住宿价格便宜,娱乐也多,中人们普遍在此住宿,胡猎也不例外。
只是胡猎既不赌也不嫖,倒是爱向其他人打听宫里的事,譬如哪个娘娘晋升了,哪个娘娘被黜落了。那些中人不少都知道了宋行出事,也不告诉他,只管拿些半真半假的消息糊弄他寻开心。
胡猎在这里住了三天,每天都在门口蹲着,显然是在等人。夏家的人也在对面客栈赁了一间房,每日盯着胡猎,然而直到胡猎启程离开,也不见有什么人来与他见面。胡猎走时似乎也很失望。
夏安赶在冬训前,将打听到的这些事说了,晴翠想一想:“苟灿烂最近没动静?”
郑嬷嬷说:“没动静。皇后娘娘叫她去送点心,陛下连点心也没要,李待诏去就没事。所以皇后娘娘已经不管她了。又是冬天,她日子过得不是很好。”
晴翠拨弄着小手炉,慢慢将熏香碾碎:“冻死她才好呢,一发绝了后患。”
夏安顿了顿,又说:“娘娘,还有个事,那聚福客栈里似乎有些暗娼。”
晴翠说:“知道了,还叫人盯着那客栈。这帮娼子习惯了那种生活,正经日子不会过了,现在救出来也拉不住。等我弄好了住处找好了教她们的人,一总收拾那帮老鸨龟公。”
太后最近有些心烦。
夏天时妃嫔们过来侍疾,围在她身边争着推荐自家女孩,来请安侍疾的命妇们也并未排斥这个话题,这让太后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坏,便没有着急定下人选,有心要等病好了,认真给她的小六挑个好媳妇,再办个热闹婚礼,也好挽回一下脸面。
然而等她身体好利索了,开始召见京中各家女人,认真说起此事,诰命夫人们却对衡阳王的婚事很不热情,不是推脱女儿年幼无知身子不好,就说定过亲了。
一路颠簸摇晃,回到紫微宫,太后歇了一阵儿,等到毒蛇案结案、皇后无事了,又召见中意的世家旧事重提,仍是无人接下这话头。
眼看着要腊月了,人选还没个着落,太后只得召来柳冲问:“衡阳王这事,到底是降位闹得,还是调戏宫嫔的传言闹得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柳冲低着头:“太后,这又有什么分别呢?总归王爷是触怒了圣上,得了重罚,便是不说缘由,外人又哪有不打听的呢?”
太后长叹一声,便命传惠太妃、洪嬷嬷、何嬷嬷过来。
三人入寿康宫来请了安,太后直截了当问道:“哀家隐约听说,小六是调戏了宫中女子才被罚的,传言里涉及何洪二位嬷嬷,所以叫你们来问一问真假。若是诬赖亲王,哀家就要整顿后宫,还衡阳王一个公道了。”
惠太妃羞愧低头:“是嫔妾求陛下和贵姬娘娘不要说出去的。并非有意隐瞒太后。”
太后一愣:“果真是调戏的她?”
想了想又追问道:“我不曾听到详细,只是听到调戏二字,这调戏可轻可重,亦可春秋笔法,小六不是被冤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