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急切道:“官爷,这是,这是犯了什么大罪吗?”
宋老头恨恨道:“早听我的,溺死那拦了我孙子路的贱女,哪还有这场灾祸!”
夏世德努努嘴,便有随从上前,按住宋老头狠抽了二十个嘴巴。
夏世德拉长了调子:“再敢嘴里不干不净,就去大牢呆着!”
宋老头被打得头昏眼花,捂着牙不敢言语。
夏世德冷哼:“也不知道这平阳郡当官的都在干什么,没人来给你讲讲规矩吗?天子至高无上,你算哪条野狗,敢自称爷爷?皇命在身不容拖延,这次我们只管提宋平夫妇进京,下回来就是拿拘捕令逮你们两个欺君罔上的贼子!”
身着金甲的侍卫适时推开佩剑,盛夏的日光照在剑身上,闪出凛凛寒光,看得宋老头与李氏一哆嗦,不敢说话了。
宋平和郭珍珠提着包袱出来,惴惴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一切,宋老头忽然又来了精神,夺过包袱打开检查。
宋平夫妇也无多少自己的东西,不过几件衣服,往年攒下的一点银钱,宋老头把衣服钱财全都扣下了:“你们死了不要紧,我们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,你还有脸拿钱?”
夏世德也不理论:“那封赏的冠袍与诰命服饰不能留下,一并要带回京中。”
宋老头说:“那靴子不是皇帝老爷赐的,是郡里送来的,我留下吧?”
夏世德气乐了:“郡里出钱做的就不是官家的东西了?一并带走!”
两个随从上前夺过衣服,四个侍卫架着两人就走,出了街口早有五辆大小不等装饰不同的马车等着,俱是双马拉车,还有上着鞍辔的马与替换的马匹,众人都挤在街口偷看。
侍卫们将宋平夫妇送上第二辆马车,夏世德紧跟着也上来,帘子随即放下。侍卫官差并夏家家仆也各自上马的上马,上车的上车。赶车的吆喝一声,便往城门去了。
宋家突遭变故,平阳郡城内顿时议论纷纷,都说宋家女儿肯定惹了圣恶被废了,也有人说必是犯了大罪,否则只收回其父母的封诰即可,不会捉拿入京。更有那一知半解的,结合先前墨白县发生的事,编排出一个宫中争斗的故事,宋家便是因为与李县令偷天换日案有关才受了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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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老头和李氏也如霜打的茄子斗败的鸡,蔫头耷脑的,不复往日猖獗。
事情传得沸沸扬扬,很快陈母也听说了,忙赶来女婿家中,和陈幼容说了这事。陈幼容的婆婆亦是她姑姑,姑嫂见面,少不得也进内室再说几句家常。
董铎在旁边听了个全场,便教训陈幼容:“早告诉过你了,皇宫不是什么好去处,一个不小心全家都得搭进去,懂?”
陈幼容虽然忧心宋静怡与晴翠,仍是温声道:“董哥,当初皇命难违,各家都得送女儿上京参选,郡侯明着指派我们家出人,这也没办法啊!逮着机会我这不就回来了吗?”
董铎又说:“你就是蠢,只说咱们定了亲了,谁还能拦着不成?再不济把你妹妹送去总行吧?”
陈幼容皱眉道:“我妹妹年幼,那时我们谁也不知道落选还能再回来,如何忍心送她去宫里?”
董铎冷笑:“说得好听,其实就是你恃才傲物,瞧不上我,硬要跑去京城碰运气,怎么样?皇帝老爷不要你,待不下去灰溜溜又回来了吧?只有我肯再要你,懂?”
陈幼容不愿再与他理论,横竖每次都是以董铎不听解释大发雷霆结束,又何必再空费口舌。
董铎见她不答话更不认错,极不高兴,继续教训她:“我昨天看你桌上又放着那野货送的纸,还写什么思春思归的,我告诉你,皇宫不是你能待的地方,你现在已经破了身了,皇帝老爷不会再要你,你搭上那个野货也没用。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