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上,迟听雨就伸出手,“多圆?”
惊云端摊开手掌,除了湿哒哒地一小滩,哪里还有什么圆溜溜的眼泪,但她说哭就哭,眼眶一红,眼泪就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这么圆。”
迟听雨:……
她轻叹气,无可奈何地替惊云端擦掉眼泪,“哪有这么爱哭的,以前说你哭你还不承认。”
“是听雨说想哭的时候就能哭的。”
惊云端这是奉旨哭哭,她理直气壮的很。
“分明就是知道我见不得你掉眼泪,拿捏我。”
迟听雨认输了,“不生你气了还不行么?”
“可是我好委屈,听雨刚刚都不让我进门,”
惊云端蹬鼻子上脸,凑过去蹭着大小姐的颈窝,滚烫的泪水顺着颈部的线条滑落,没一会儿迟听雨就看见胸口的衣服被打湿了一小片,像是荡开的水花。
她说:“我看你不是挺想上人家门的么,正好推你一把。”
不说还好,一说惊云端哭得更凶,起初还是演戏一般装模作样,到后面哭着哭着成了真哭,停都停不下来。
迟听雨:……
“好了好了,我不说了。”
惊云端开始倒打一耙:“我今天不出手,她看上你怎么办,听雨这么好这么厉害,那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呀呜呜呜……”
迟听雨:……
尽管是惊云端想要把锅甩给她趁机要补偿的不要脸话术,但一顶一顶高帽扣下来,一般人是真抵挡不住。
“端端,我现你身上还是有点娇妻属性在的。”
怎么就能觉得她哪哪都好,浑身上下长满了满世界都是需要提防的情敌的危机感。
迟听雨自问缺点不少,连个好人都算不上,除了长的的确好了些,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,也就惊云端,看眼珠子似的看她。
她就对惊云端挺放心,哪怕是找上门的严大少主,也没有真的生气,嘴皮子上调侃揶揄两句罢了。
忽然就被挖掘了点娇妻属性的惊云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她无声无息一边羞答答的掉眼泪一边带着大小姐转移阵地。
迟听雨一时也没察觉,只顾着好声好气地哄人,惊云端每次一掉眼泪,明知是假,她心里也怪不好受的。
仿佛总能想起惊云端过去独自一个人的模样,总想把这些过去缺失的安慰补给她。
直到大小姐躺到了床上,被惊云端抱住了腰,鼻间在她颈窝里乱闻乱蹭,她才终是反应过来不知不觉又被一脑子废料的惊云端给算计住了。
“就没点正事可以做了?”
她推开惊云端的脸,泪水恰恰好落在她唇瓣上,湿咸的味道沁入口腔,叫她不由想起……
属于惊云端的味道。
可惜了该隐的伟大明,也可惜,她离打得过惊云端实在差的有点多。
下次再尝,也不知是何年何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