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听雨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如同配饰的胶囊坠子,“机甲没有能源了。”
“放心,这件事该隐会有兴趣的。”
只要跟卡罗尔做对的的一切事,她都有兴趣。
“你别看她行动不太利索,走路跟小老太太似的都打哆嗦,”
惊云端边说边拦下一辆无人的士,上车后关闭了的士的录音系统才继续开口,“她动起手来就跟个征服里的毒人似的,神经毒素一流高手,对别人用毒也就算了,自己也一身毒,死了还能拉十几二十个人当垫背。”
“你们对生死都很无畏。”
迟听雨轻叹一声。
她也无畏,但只是自己,身边人离开,她还是会难过和悲伤。
“不是无畏,是能理解,听雨。”
惊云端身子略略后仰,靠在椅背上,“我曾经是战士,战士的荣光是死在战场,该隐呢,也是,只是她是为了自身欢愉而战的战士,她的身体情况你也看见了,多活一天都是赚的,能多搞仇恨的人一把,消消气,这是她的追求,我理解。”
正因充分理解,哪怕该隐死了,惊云端也只会为她开心,至少她这一辈子算得上是痛快,尽力之下不留遗憾。
对于身边人离世最大的悲伤莫过于旁人觉得他可惜,留了遗憾。
可该隐从无过去,她永远向前,或者说,他们这群人,都是如此,被命运的潮流推动着不断向前,回无用,可能回过往唏嘘的功夫,他们就会死去,倒不如珍惜活下来的每一寸机会,痛痛快快。
迟听雨自然也能理解,“那回去我们还能有时间给机甲充能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惊云端指了指迟总的腰际,“不用充能,把能源石换一下就行,该隐那边应该有库存。”
车窗打开,拂过一阵微风,惊云端整个人都似被这股柔和包裹,湛蓝的眼眸里风平浪静,涌动着温柔的波光。
“毕竟我还指望着我家迟总……保护我。”
迟总眉目含笑,却是娇娇嘤咛了一声:“那怎么办,我还指望元帅庇佑我。”
惊云端往外侧坐了坐,身子斜了斜靠,脑袋一歪,靠在了迟总并不宽阔的肩膀上,“好惨哦,找了一个只想抱老婆大腿的光杆司令。”
迟听雨推了推人,声如蚊呐:“别乱说,谁是你老婆,是前妻。”
“前妻也是妻,”
惊云端戳了下迟总的腰,语气软软的,“老婆抱抱,好累哦,摇杆好重。”
迟听雨:……
“脸皮比城墙还厚。”
明明机甲摇杆对惊云端而言毫不费力,结果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可事实是,迟听雨一边吐槽一边还是张开了一条胳膊,让惊云端躺。
奈何惊云端脑袋太大,迟总骨架过于娇小,惊云端虚虚靠了三秒,人还是倒下了,就着迟总的腿当膝枕的时候,她不由出一声舒服的喟叹。
“老婆的腿不是腿。”
“你重死了。”
迟听雨对惊云端擅作主张的举动很是无奈,但她的手轻柔抚上惊云端的侧面,另一只手的指尖穿过她的缝:“半年了,头都长了不少。”
原本狼崽子的头是在耳朵之上的,前额留着细细碎碎的刘海,奶气十足,而半年没修过头,她的刘海过长,会挡住眼睛,因此惊云端时常都去拨拉头,有点三七分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