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抱歉阁下。”
崔瑕心中难得升起窘迫,从袖口掏出帕子轻轻地替江白擦拭掉落在她脖子上的包子馅。
刚擦一下就听江白又问:“这帕子你不是用来捂咳的吗?上面还沾着你口水吧?”
崔瑕:“……”
他举着帕子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“抱歉阁下。”
崔瑕就像一个只会道歉的机器嘴里永远是这一句,他收起帕子用衣袖再次擦了擦江白的脖子。
“是在下疏忽了。”
江白:“算了,我看到远处有个村庄,先去那里过一夜,之后再继续赶路。”
“听阁下的。”
……
村庄偏僻,依山傍水,几户人家已经点上了油灯。
江白两个陌生人的倒来让这群农户好奇又戒备,尤其是江白一身黑衣打扮,但有钱能使鬼推磨,在江白拿出一锭银子后,他俩住进了一户只有两位老人的家中。
老人家中贫寒,饭菜简陋,江白两人倒也不嫌弃。
只是房间只剩一间,两人得凑合凑合。
崔瑕:“阁下睡床吧。”
江白:“行,你睡草席。”
……
半夜,侧躺着的崔瑕因为后背的疼痛以及今天生的事了无睡意,他坐起身,长垂在肩头,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边。
他观察着大咧咧躺在床上的人。
对方睡得很沉,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间清晰可闻,脸上的面罩从没有拿下来过。
沉凝的目光在对方的睡颜上徘徊。
总觉得,这个女子的眼睛好像在哪见过,是错觉吗?
但即便心有疑问,他也没有想过偷偷揭开她的面罩。
好奇心,得在自己有完全把握的时候才能去满足,否则就是找死。
“咳咳咳!”
醒着的时候,咳嗽总是止不住。
“咳咳!”
肩头的丝随着动作滑落,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翻了下身。
崔瑕遮住嘴巴。
他不是害怕,只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得罪对方。
毕竟,他还要靠着这个人平安回京。
……
月亮调皮地跑来跑去,夜深了,咳嗽声渐渐消失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