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着墨色锦衣的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酒杯。
“是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江白穿着一身夜行衣站在五位同僚中,低垂着眉,只等那位顾公公叫到自己。
“大人,七皇子并无任何异动。”
“嗯,下去吧,顾六,你来。”
男人支着额头,眼皮耷拉着,眼中空无一物,声线冷淡疲懒。
江白上前行礼,依旧低垂着头,神态恭敬:“大人,沈世子与往常一般喝酒寻乐,偶尔七皇子上门拜访,两人关系亲近,但属下暂未现其他异样。”
“嗯……”
男子阖着眼,叫人猜不透他的情绪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江白恭敬退下。
她知道,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她可以听的了,她也不是那位顾公公的心腹。
静悄悄地离开花月楼,远离喧嚣之地,于各个屋檐上跳跃奔走,感受凉风的吹拂。
“这白天给人当丫鬟,晚上还跟个贼似的,可真够累人。”
江白忍不住嘀咕。
她之前哪里能想到呢,两份工就罢了,还要受两份窝囊气。
“幸好窝囊费是双份的,不然再窝囊都不愿意干呐!”
她边感叹着,边换下了【偷偷摸摸人士专用】夜行衣,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寒碜的小屋。
被子一盖,眼睛一闭,明天又是苦逼的,看不到希望的一天。
——
第二天凌晨五点半,江白准时醒来,洗漱穿衣吃早饭,然后开始繁忙的一天。
洒扫、给主子准备洗漱用品,早午餐有专人准备,不需要她。
按理说,她该伺候沈浮沈大少爷穿衣的,但这件事他一般都是交给身边的小童来,所以她只需要在他洗漱的时候整理床铺即可。
沈浮吃早饭的时候她就在一旁侍立,负责给他端茶倒水。
江白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人,如果沈浮不出声,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倒茶,万一对方并不需要呢。
好在这沈公子对这些小事并不在意,一般都是自己动手,她站在角落呆就行了。
沈大公子用完早饭后通常会在院子里看书,至于什么内容,她就不清楚了。偶尔他也会去书房,书房沈浮不让她跟着,所以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