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凝落荒而逃。
崔秀明看着他佝偻的,不再挺直的腰板,看着他匆匆离去,不再从容的步伐,看着看着,讥笑一声,转身离去,衣袍在空中划过冷厉的弧度。
——
晚上,江白来到水流春的屋子,看着他对镜伤神,她上前,顺了顺他的乌,轻声询问:“怎么了,不高兴吗?”
水流春先是惊了一下,再看见江白时连忙起身行礼:“主子。”
随后想起她的问话,沉默片刻,然后小声回答:“流春没有不高兴,只是,只是见主子带着隐哥哥回家探亲,让我有些想娘爹了。”
江白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男子早已失去了双亲,在别人可以和亲人团聚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待在江府这小小的后宅。
见他消沉,江白搂着他的肩膀安慰:“这有什么,明日我就带你去看看你的亲人!”
“真的吗,主子?”
水流春抬头,眼睛亮亮的。
“当然。”
“多谢主子。”
——
“主子,要不今日就不去了吗?”
水流春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没事儿,你不是好久都没见过自己的娘爹了吗?我们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
他上了车。
水流春的双亲被葬在郊外的一片山林里,山林旁边有个小村落,中间隔着一片田。小路马车过不去,所以两人步行前往墓地。
走着走着,天色越来越暗,不久飘起了雨花。
冰凉的液体溅在脸上带起身体的凉意,水流春担忧:“主子,要不我们回去吧?”
“说什么呢!”
江白打开手边的伞,“来都来了,不过耽误一点时间罢了,难道你不想看看娘爹和他们说说话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娘,爹,儿子来看你们了,你们在下面过得还好吗?”
江白撑着伞站在一旁把空间留给水流春。
雨势渐渐变大,雨水打在伞面上,入眼是从滴落而下的雨滴和不远处朦胧的身影。
山间起了水雾,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,水流春感受着土地的泥泞,停下未完的话语,转头看了看江白:“主子,我们回去,啊!”
素白的伞落在地面溅起泥泞,石子滚落一边。
江白见人摔倒,连忙跑过来蹲下身,衣袍沾上水泥。
她把伞撑在水流春头顶,关心地问: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水流春眉眼间带着痛意,他望了一眼把他绊倒的石子,“主子,我刚刚不小心踩到了石头,脚好像扭了。”
“脚扭了?能不能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