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在午後靜謐的沙灘上脫了鞋走,走累了就坐下,對著滔滔不絕的濁白白浪,她腦海中蕩漾起伏的畫面始終只有一幕,那年骨折後,應晨書去覽市出差回來,帶她去海邊玩,她握著沙子說,沙子高貴,再怎麼喜歡也握不住。
其實他那兩天不是去出差,是去訂婚了。
而今天,他結婚了。
他也該結婚的……應晨書那樣大好的人生,就應該沒有軟肋,站在高高春台上受眾人仰望,沒必要紆尊降貴彎下腰來,哄著她,愛著她。
他那樣的人,哪裡需要感情的薰陶,愛意全是雲煙罷了,增添點生活中的氛圍,待風將煙霧帶走,顯露的是他赫赫巍峨的高山面目。
她低頭看左手中指上的鑽戒,指尖輕撫過鑽石的稜角。
人也是奇怪,命運也是奇怪,明明沒有結過婚,有的人卻能感受到離婚的鈍痛。
…
君熹在林州的律所待了一年,年底放年假前她辭了職。同事一問,聽說她要出去玩一圈再做打算,驚訝地感嘆她之前說的卡刷不完是真的!居然不是口嗨。
君熹笑笑,依然沒去澄清什麼。
她把林州的別墅里外打掃了一遍,切了電源,拎著個小行李箱就去覽市,之前一直避之不來的覽市,在應晨書成婚後她也才能心安理得踏上那片土地。
君筱考了覽市的大學,她最終也沒成功帶上那個小朋友去領略一番北城的風華。
年前在覽市陪君筱待了幾天,除夕當天君熹目送她回高雨的車子開走後,自己就帶著提前一段時間申請好的簽證去了機場,在除夕傍晚時分飛了德國。
落地後她拎著應晨書給的那個房子的地址,找去了他曾經住過四年的一棟房子。
太多年沒人住,他2oo2年大學畢業後就沒再來過這,一眼望去,房子四面已經布滿歲月痕跡,青苔依稀掛在磚瓦縫隙里。
君熹拿著鑰匙插入門鎖,試探性地轉動,喀嚓一聲,門開了。
裡面其實很乾淨,空氣甚至都是清的。
君熹深吸口氣,拉著箱子邁進去。
玄關掛著一個小掛曆,上面用德文寫著打掃日期,想必是鐘點工定時來打掃的。
君熹也不懂德文,她唯二的外語技能是英文和日文,拿的手機拍了照翻譯的。
最後一次打掃是半個月前。
君熹扭頭靜靜看著這間沐浴在驕陽中的老房子,腦海里穿行過不少畫面——當年剛二十左右的應晨書和他最好的兄弟在這留學,每天都會經過這個玄關,或臥在前面那個客廳的長沙發中,慵懶地翻著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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