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熹呼吸停滯住。
曾山:「所以或許,我只是多慮了,他也許只是真的無法接受放棄了你,讓你這一輩子大概率可能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吧,你不好過,他憑什麼好呢,他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榮華富貴,而且,和你分開了,再好的生活對他來說也沒意思了,所以他覺得,病了,更好。晨書這個人,你了解,我也了解,他是會這麼想的。」
君熹低著頭任由眼淚潸潸撲落。
所以他說,他拉她下深淵了,實則不然,是她拉了那個,本該這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的應晨書,讓他這輩子無法安心理得地好好生活。
是她拉他下深淵了。
第56章分手。
她留的信。
回家時還早,應晨書沒有下班。
君熹自己上他書房去轉了轉,平日他不在時她是從不會隨意進他書房的。
她今天在裡面轉了幾圈,這看看那兒看看,手指拂過他書桌上的旗幟,地球儀,書,他喝水的杯子,他丟著的一個打火機。
最後在他椅子坐下,在柜子中抽了一張紙,在筆筒里撿了個他平時最常用的鋼筆。
「應先生——」
她開了個頭,就久久地停滯下去,不知道心中的千萬道言語要如何按順序拓印下去。
…
應晨書晚上十點應酬完回來,路過前院聽阿姨跟他說,君小姐今天沒吃晚飯,也不知是不是不舒服,讓他回來問一下。
應晨書就加快腳步到了房間,卻里外發現沒人。
他走出房門去自己房間,中間打她手機。
在路過書房時似乎聽到裡面傳來一記輕細的音樂聲。應晨書馬上推門進去,屋中沒開燈,但借著院裡的燈,他看到了沙發上躺著個熟悉的小身影。
「熹熹?」應晨書闔上門,摸開了書房的燈,「你怎麼在這睡。」
邊說他邊走到沙發去坐下,看看睡眼惺忪的女孩子,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,「怎麼沒吃晚上在這睡覺,哪裡不舒服嗎?」
「沒……」
應晨書眼神裹滿關懷:「那怎麼不吃飯?」
「沒胃口。」
應晨書還是很憂心,伸手去扶她,「起來好不好?吃個飯,吃完我們再回來睡覺。」
君熹被他扶起來後,軟乎乎的身子往他懷裡靠,兩條纖細手臂攀上了他的肩,「應先生。」
「嗯?我在呢。」應晨書將她放入懷,溫柔摟著,「我們家小姑娘這是怎麼了?不開心的樣子。」
環顧一圈他的書房,他低頭親一親她的眉眼,低聲問,「想我了嗎?來這睡覺了。下次去找我好不好?在我辦公室睡。」他聲音含笑,寵溺無比。
君熹把頭埋入他脖子,蹭了蹭,蹭了又蹭,想說她就是想他,很想,但是不敢說。
應晨書把她就著那個姿勢抱起來,帶出門,一步步帶回房,進了浴室把她放到浴缸邊上坐著,自己去拿了條毛巾打濕,擰乾,拿過去給她擦臉醒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