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這待了二十天,直到花謝了,他就剛好走了。
君熹這陣子也沒太時時刻刻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,她在努力看書,準備考研,她覺得雲鯨對她來說確實是沒什麼發展前景,可能是她胃口越來越大了吧,總想著……她也許在別處可以做得更好,而她想自己努力,也不想一輩子靠應晨書。
再說他們終歸要分開。
應晨書還不知道她的心思,偶爾打電話給她,她沒接到,一次兩次沒什麼,次數多了都要懷疑他家小姑娘異地久了移情別戀了。
君熹故意不說,回頭考上了拿給他炫耀。
下半年她的應先生來北市的頻率依然差不多,偶爾會一周就過來了,依然是陪她待一個周末,再戀戀不捨地走了。
八月份最後一個周末,應晨書是不來的,他上周剛來,所以那天領導有應酬喊上君熹,她就大周末地去加班了。
這次請的客人有點重要,一桌子人男男女女都有,其中不全是從商的,有的反之,所以宴上其實挺低調,連酒都沒有人灌。
君熹喝了兩杯啤酒後就去找茶。
剛好桌子轉到坐在主位的一個男人面前,見君熹目光落在那兒,他主動拿起了茶壺。
「君小姐要喝茶嗎,來……」
君熹連忙站起來:「您不客氣不客氣,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任樹峰對眼前的人給她倒茶也覺得惶恐,也起身了:「唐先生別客氣,您坐著坐著。」
「沒事。」他還給任樹峰也倒上茶,把他整得快流汗。
人倒完茶就回去坐下了,很正常,也沒什麼大領導的脾氣,似乎完全沒有把這個屈尊降貴的事放在心上。
君熹看這一桌子的人對他的態度都不尋常,不由偷偷問任樹峰:「這位是?」
任樹峰也怕她一會兒又讓人家倒茶,所以給她撂明了身份,「人姓唐,北城裡做事的,差不多到那位置了,」他比了個手勢,「今晚是臨時來蹭飯的,本來都見不到。你一會兒倒回去君熹,說話悠著點。」
君熹恍然,這位置,和她家應先生差不多,難怪任樹峰這么小心伺候。
應先生一年怪忙,忙著高飛,這話是從趙高啟嘴裡聽來的,她這一年沒少和他跟練安一起吃飯。
梅令弘似乎根據地也在覽市,孩子又在北市讀書,所以基本上都是她和趙高啟在關照著。
一會兒君熹再倒茶時就拿著茶壺過去給那個人倒回去。
「哎,不用不用,君小姐別這麼客氣,」他推了推眼鏡,對她微笑道,「哪好意思讓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給我倒茶,我長你這麼多。普普通通的一頓飯,不用講究這些。」
任樹峰玩笑道:「唐先生家裡的太太也是美貌出了名的,這麼說可要讓我們君熹不好意思了,家裡太太也吃醋了啊。」
他笑了起來,一桌子人便也都附和著笑了。
一頓飯不緊不慢,沒出什麼差錯地結束在晚上八點半。
君熹從酒店出去時走在最後面,前面是那些大領導在互相恭維商業互吹,她這個助手吃完飯已經沒什麼用了,任樹峰也不敢給她安排什麼上不了台面的工作,所以她走在最後面沒人管。
因此她不經意間注意到了酒店大堂的另一部電梯打開後,幾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