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日后安家人每每想起这尊神,是他们亲自请回来的,便会为自己的愚蠢而如鲠在喉,追悔莫及。
杀人诛心,一箭双雕。
人们常说,高级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,他算是见识到了。
“姐姐,接下来怎么做?”
季扶徵问。
堂溪梨降下车窗,吹着夏风,口吻随意,“把这件事是我在做局的消息,透露给安家。”
“恩?透露给安家?”
季扶徵瞪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,满脸错愕,“为什么呀?你刚回国,若是告诉安家,他们岂会放过你?”
堂溪梨胳膊肘撑在车窗上,支着头,望着虚空里将散不散的彩虹,勾了勾唇。
“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?”
季扶徵:“……”
行吧,绝命赌徒。
不愧是血洗过华尔街的女人,胆识就是与常人不同。
这把高端局!
——
半个小时后,车子驶入东城一座欧式别墅庄园里。
庄园很大,除却中间的别墅,其余空地全部种满了蓝色喜林草。
浓郁浪漫的颜色,绵延铺满了院落,一眼望去,就像缀满蓝宝石的地毯,美得让人心醉。
季扶徵第一次来这里,很好奇,“这是什么花?”
“这是喜林草。”
堂溪梨弯腰,采了一把,“它的花语是宽恕,原谅。”
“宽恕?原谅?”
季扶徴觉得肯定有故事!
许是长久不曾向人吐露自己,这一刻,堂溪梨生出一点倾诉欲。
她语气沉静地说:“我把它种在她死去的地方,祈求她的原谅。”
季扶徵一路跟着她来到别墅门口,感受到她言语中有深深的自责,不由问:“是谁呀?”
堂溪梨仰头,顺着门廊前巨大的罗马柱,指向别墅最高处,“是我妈。”
“十六年前的一个雪夜,年幼的我就站在这里,看着她从那上面跳下来。”
那晚的雪下的很大,她打了12o,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救护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