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季平安,林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那是真切的欢喜。
“林姨,过年好!给您拜个早年!”
季平安进门便要鞠躬。
“快进来快进来,自家人不兴这个。”
林婉连忙拉住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眶微微有些湿润,“瘦了,也黑了,但在县里锻炼人,看着更精神了。”
“林姨您倒是越来越年轻了。”
季平安笑着贫嘴。
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林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嗔怪道,“来就来,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,家里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就是一点心意。”
简单的寒暄过后,众人洗手上桌。
餐厅里暖气很足,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。
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,还有那道季平安最馋的红烧肉,色泽红亮,香气扑鼻。
当然还有几个素菜和一碗菌汤。
林婉坐在主位,季平安和靳晓瑜分坐两边,花狸则挨着靳晓瑜。
“来,平安,多吃点肉。”
林婉像母亲一样,不停地给季平安夹菜,不一会儿,他面前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林姨,我自己来,您也吃。”
季平安有些受宠若惊,同时也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。
这种被长辈关怀的感觉,自从奶奶去世后,他就很少体会到了。
“今晚高兴,大家都喝点吧。”
林婉提议道,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。
那还是季平安的老领导、靳晓瑜的父亲,靳道畅留下的。
季平安、靳晓瑜都是一阵失神。
酒杯斟满,酒香四溢。
“第一杯,敬老靳。”
林婉举起酒杯,眼神温柔地看向客厅墙上那张黑白照片,“告诉他,平安出息了,咱们晓瑜也懂事了。”
季平安连忙起身,神色肃穆。
靳晓瑜也红了眼圈。
就连一向跳脱的花狸,此刻也变得乖巧安静,双手捧杯。
一杯酒洒在地上,那是对逝者的追思。
“第二杯,敬平安。”
林婉转头看向季平安,目光慈爱,“你是个好孩子,没有被现实压垮,也没有忘记我们娘俩。”
“林姨,您折煞我了。”
季平安一饮而尽,“老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,您又待我如子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推杯换盏间,气氛逐渐热烈。
大家聊着这一年的趣事,聊着青羊县的变化,也聊着未来的打算。
林婉虽然只是一个中学校长,但也曾是集团第一夫人,耳濡目染,政治素养还是有的。
认真听着季平安讲述工作中的点点滴滴,偶尔插上一两句,也是充满了生活的智慧。
不知不觉,一瓶酒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