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俊没什么朋友,我算其中一个。”
男人托了托眼镜,“同时我也是一名律师,受他委托处理他为数不多的遗产,我感觉你会过来,所以先一步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遗产?”
季平安微微皱眉,“我没兴趣也没心情。”
“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。”
男人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季平安,“我整理好了,都在上面,都是给你的。有问题随时联络我。”
男人说完匆匆离去。
“张叔啊……”
季平安仰起头盯着过道灯,强忍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拿钥匙打开门,居然很整洁,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,当然也特别简单,一床、一桌、一椅,一个布衣柜。
像极了一丝不苟的军人作风。
桌上一包拆开的红梅,一只一块钱的打火机,玻璃烟灰缸也是干干净净。
房间里只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。
季平安坐在木头椅子上,抽出一支红梅,拿打火机点燃,狠狠抽了一口,任由浓烟在肺腔里蔓延。
一个封面已经褪色的厚日记本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他伸出的手有些踌躇,最终还是拿来,打开扉页。
竟是一张塑封的婴儿照片,下面写着“小平安满月照”
几个字。
季平安慢慢瞪大眼睛,难不成这个穿着红肚兜却什么也没遮住的碎娃娃,是自己?
他急切地翻到下一页。
‘季队,小平安今天满月了,他真的特别可爱?要是你能看到多好……’
这厚厚的日记本,几乎收集了自己成长过程中每个阶段的照片,还有张俊跟自己亡父季永忠想说的话。
第一次上幼儿园。
第一次得小红花。
幼儿园毕业。
第一天上小学。
第一次运动会。
第一次三好学生。
初中毕业,高中毕业,第一次恋爱,大学毕业,入职上岗,筹备婚礼……
一张张照片,贯穿了季平安全部的成长岁月。
还有自己从小到大的书包、文具、生日礼物、各个年龄阶段的玩具,也是出自他手。
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,原来一直有这么一个人,他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的一切,他默默的陪伴自己成长。
“张叔……”
季平安泪水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