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紧接着,耳边就传来激烈的争执声。
赵霆的手下似乎在阻拦什么人,大声叫嚷着:“你不能进去!”
紧接着,便是一阵推搡声,伴随着那人被强行推搡出去的脚步声,门砰”
的一声重重关上。
江知夏微微皱眉,这显然是计划之外的突发状况。
来的到底是谁?竟能让赵霆的手下如此慌张。
外边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,可声音太过模糊,江知夏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,也无法分辨究竟是谁在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赵霆的手下似乎终于安抚好那个闯进来的人,脚步声再次响起,手下推门而入。
江知夏开口问道:“到底什么人,能把你们慌成这样?”
赵霆的手下语气明显有些不自在,但依旧强硬地回怼道: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与其有闲工夫琢磨这个,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已的小命!”
江知夏却并未被他的话吓住,反而轻声笑了起来,镇定自若地说道:“如果赵霆真想取我性命,早就动手了,何必等到现在?”
手下听了,不屑地嗤笑一声,嘲讽道:“你别太把自已当回事儿,在赵总眼里,你不过就是一只蝼蚁罢了,想踩死,便踩死。”
听到手下这话,江知夏心中咯噔一下,蓦然皱起了眉。
既然赵霆如此不择手段,甚至很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已的性命,那霍司临呢?
江知夏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慌张,但很快就克制住了。
她绝不能在手下面前露出丝毫破绽,一旦被察觉,消息传到赵霆耳中,对方定会觉得她还有可利用之处,必然又会生出新的事端,局面将愈发复杂难控。
江知夏只好强装镇定,佯装没听懂手下的话,努力压制着心底不断泛起的凉意。
手下见江知夏毫无反应,不禁又多看了她几眼,暗自思忖:这女人可真是块硬骨头,都到了这般田地,居然还不肯服软。
想着,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,准备向赵霆汇报这里的情况。
然而刚把手机拿在手里,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赵霆临时改变计划,突然让他们把江知夏带到工厂,这已经大大偏离最初的安排了。
他实在害怕,自已再多说一句话,又会引得赵霆改变主意。
他们这些人虽是为赵霆卖命,可毕竟干的都是些危险勾当,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已也搭进去。
在生死大事面前,谁能不心生畏惧?
他此刻只盼着能平平安安完成任务,少一事是一事,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。
这么想着,他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却不知被绑在椅子上那位此时也是心怀鬼胎。
江知夏的大脑极速运转着,想从手下方才的话中品出更深的意味来。
但很可惜,她得不到更加关键有效的信息了。
唯一能够确认的是,赵霆或许想要霍司临的命。
就算是不要命,那也是要把他扒层皮。
而冷静下来之后,江知夏也渐渐意识到,赵霆这种心思阴暗诡计多端的商人,是断断不会把所谓的什么感情放在眼里的。
所以赵霆之所以会觉得自已能威胁到霍司临,也未必是出于感情方面的考虑,那么就只能是赵霆得知自已手中掌握着有关于霍氏集团的某个机密。
所以他笃定,霍司临就算是为了霍氏集团,也一定会来救自已。
因为自已落入旁人的手中,或许就意味着霍氏集团的某个秘密会暴露,这会极大地影响到霍氏集团的发展,兴许还会被赵霆狠狠的吸上一次血。
可在霍氏集团工作多年,江知夏接触的都是公司的一些极重要的东西,她可以确定,霍氏集团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为了利益而伤天害理的事。
所以赵霆可能想错了?
或者是说某些事落在他这种阴暗的人眼里,就是变了味道。
想到这一点,江知夏心中安稳了不少。
她缓缓开口道:“其实我知道你们家赵总想要什么。”
正在闭目沉思的手下睁开眼,疑惑的看向江知夏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江知夏微微垂眸,似乎是若有所思,随后轻声说道:“依我看,赵霆此番将我绑来,处心积虑的,无非是觊觎霍氏集团的利益。可他这般兴师动众,手段激进,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的境地,实在是不划算,他何苦要做到这种地步?”
那手下一听,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,脸上满是轻蔑,没好气地回道:“哟,你现在倒是看得透彻。可之前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要是你从一开始就乖乖配合赵总,哪会平白生出这许多事端,把局面闹得这么僵?”
江知夏神色一黯,双眉轻蹙,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,幽幽叹道:“我不过是个女人,在霍氏集团熬了这么多年,个中艰辛只有自已清楚。虽说跟着有钱的老板,表面上能得到不少好处,可实际上,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稍有不慎,走错一步,这辈子就全完了。之前跟霍司临的事就是个例子,我也是生怕出什么岔子。所以这次面对赵霆,我实在是不敢轻易就范。”
手下扯了扯嘴角,再度冷笑,嘲讽道:“你可真会给自已加戏,还真以为赵总费这么大周折,只是看上你,想包养你不成?别做白日梦了!”
江知夏听了这话,牙关轻咬,脸上闪过一丝委屈,带着几分无奈说道:“我当时就是慌了神,下意识就做出了那个决定。但现在我冷静了下来,慢慢也就想通了。”
手下自然不会轻信江知夏的这番话,目光如炬,紧紧地盯着她,眼神里满是怀疑,说道:“想通了可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,得拿出点实际行动,透露些关键信息。要是你光靠耍耍嘴皮子,一点诚意都不拿出来,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是真心的?”
江知夏抿了抿嘴唇,这才开口道:“你凑近点,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