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一听这个说法,就知道这个村长也是个捣糨糊的。
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在糊弄。无论是房子里的人还是这两天的邻居,没有谁提到过村里对这事有过任何的动作。
他这样一说,明摆着他早就知道情况,而且也让人打听过霸占房子的人的背景了。一上来就知道都是没有房子的乡亲,可见他就是不作为,甚至可能多少还有点袒护。毕竟小地方,一个姓氏的人,互相都是相帮的。”
单夏强明显有些生气了。“张村长,我家是军烈属,我爸爸当时是为了救丽水的孩子而牺牲的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眼看着他的老房子被人霸占了而无动于衷呢!”
听到“军烈属”
三个字,张村长明显顿了一下:
“噢,原来是这样。小单同志,这我真不知道。你放心,我们绝不能让英雄寒心!这事我们一定管!
不过你也看见了,这两天下这么大雨。我们这儿两年前刚出过灾情。你当过军人,肯定知道,人民利益高于一切。
这样,你给我点时间。
夏天防汛任务重,大雨天我们得和国土局时刻盯着,严防地质灾害。
你这事,要不先放一放,等九月份你再来,我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。你看行吗?”
单夏强被堵得胸口闷。
答应了,要等到九月;不答应,倒像是他这个军人把私人利益放在群众前面。
贝贝在旁边冷冷哼了一声,心里门儿清:
这就是标准的拖字诀。
今天推明天,明天推后天,九月来了又能找别的理由。雨才下几天,根本没到险情爆的地步,他巡查都回来了,抽几分钟去院子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?鬼才信。
她看单夏强一脸为难,就知道这个老实人,没见过这种官场太极。
她知道这事迟早是能解决的,但是她可等不起。
房子弄成那样,就只剩下两月的暑假可以去修整。自己哪有空陪他们耗着。
她不是军人,不吃那套道德绑架,当即决定——自己来当这个“恶人”
。
贝贝瞬间收起斯文,抬手“啪”
一声拍在桌上!
脑子里把电视剧里泼妇的模样过了一遍,挑了几个不失体面又够震慑的动作,当场上演。
她抽了张纸巾擤了下鼻子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村长,声音又亮又脆:
“张村长,我是他爱人。我性子急,看见有人占我们家宅子,我忍不了!再拖个一两天,我真能疯!
我知道您忙,防汛是天大的事,我们不敢耽误您。
但我们可以带着烈属证、我老公的退伍证、军功章,直接去市里人武部评理!
我公公为国牺牲,我爱人第二代军人,还有军功章!我从没见过军人之家被人这么欺负!我就不信,部队不会给我们做主!
今天这事不解决,我们反正家都没了,我就带着我婆婆、我爸妈,直接住到人武部去!”
说完,她一把拉住单夏强,对着还在愣的几人高声喊:
“爸、妈,听我的,跟我走!”
一听见“人武部”
三个字,张村长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部队那是他惹得起的?
本来只想先糊弄住,再给本家通风报信,没想到这女的这么刚,直接要往上捅。
“这位女同志!别急,先别走!”
张村长几步冲上来拦住人,语气都软了:
“我明白了,你们是真急!你早说啊!我这边可以调整!你们等一下,我马上把相关的人都叫过来!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