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故作生气,“哈,你倒是想得美,哪里听说过彩礼还有打白条的?”
单一下就泄了气,突然一改硬汉形象,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拉着贝贝的手,“啊?三十万差不多是我家所有的积蓄了。如果还不行的话,那我就得卖房子了。贝贝,你可怜可怜我吧。”
贝贝笑了,“好好好。给你指条明路。好好哄哄我爸爸。大事上他说了算。只要把他哄开心了。什么都好说。”
单立刻又神气活现起来,“行。我有信心,一定把你爸爸照顾得舒舒服服,让他天天开开心心的。”
贝贝看着单夏强眼角的细小皱纹,有些心酸,也是,人家已经32岁了,确实不能再拖了。既然认准了,那就别浪费时间了,等回国,就可以张罗结婚的事了。她理工科的思维,从来不求什么所谓的浪漫。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。做事只有早做打算,才能从容面对。
想到这里,她开始在心里盘算房子的问题。
看着贝贝皱着眉思考,单夏强奇怪地问,“你怎么突然那么严肃了?在想什么呢?”
贝贝笑了笑,她再实在,也不会在男人没主动提的时候,就告诉他,自己在想出钱买婚房的事。
“没事,我在想后面几天我们怎么安排,也不能真的天天窝在酒店吧。”
也是,这样,我手没伤,我可以自己用手推轮椅,正好当作运动。我可以陪你到商场里去逛逛的。”
贝贝刚想点头,想给单买点像样的衣服,鞋子,给自己也买点意大利的包包。可一转念,又放弃了。
他腿受伤了,不方便试西服,鞋子也试不出效果。再说如果要买婚房,自己可得出一大笔钱。现在手里的股票都是将来财的种子,能少用多少是多少。还是省着点花吧。
不过就算不花钱买衣服,玩还是要玩的。好不容易来意大利,总得留点属于两人的美好记忆吧。
“嗯,商场就别逛了。这里治安差,我们容易变成袭击目标。我还是觉得应该出去玩。我来查查网上写的米兰游记吧。”
两人边看边聊,美好的夏日午后就这样过去了。
“贝贝,我们这个样子,怎么才能去呢?打的嘛?”
“等着,我有办法。”
很快贝贝拨了个号。五分钟后,贝贝得意地说。“我都安排好了。刚才我找地陪妹子了。他们可是当地的旅游公司。我包了两天车。你的伤还没好透不能太累。我们第一天去逛市内的几个景点。第二天就去我们刚才选的马焦雷湖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
米兰的八月,夜晚来得格外迟。
八点不到,天色还亮着,只是不再刺眼。阳光从正午的炽白,慢慢揉成了暖融融的金橘色,斜斜洒在整片城市上空。
他们在八楼的阳台吃晚饭,视野刚好越过一片红瓦屋顶。远处的教堂尖顶、老式公寓的砖墙、错落的阳台与绿树,全都被落日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风已经凉了,带着傍晚独有的清爽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面前摆着简单的晚餐,盘子里还冒着一点温温的热气,脚下是灯火将亮未亮的老城,远处天际线美得安静又辽阔。
两人没有多余的话,看着灯火一点点亮起来,安安静静吃一顿饭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楼下的灯光连成一片,像撒在夜里的星子。
单夏强坐在阳台边,看着贝贝望着楼下缓缓流动的光,侧脸被阳台的灯映得柔和,白色的裙摆垂下来,被晚风轻轻掀动。风轻轻吹起她的丝,连时间都像是停在了这一刻。
“真好呀。原来人生可以那么美好。”
他看向天空,仿佛在云彩间看到了正对着他笑的爸爸,“爸爸,你祝福我吧,我就快有自己的小家了。”
欣赏完夜景之后,就到了洗漱的时间。
两人都被医生叮嘱过不可以洗澡,可夏天的汗味让他们决定要用热水擦身。
单夏强坚持睡厅里,把房间留给了贝贝。
轮椅进卫生间不方便,他单腿站立脱外裤也不行。单夏强只能在厅里先脱了脏衣服,只剩一条内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