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夏强身手好,手里还拿着刀,那几个人一时也近不了他的身。
突然那个瘦高个子指了指贝贝的方向喊了几句,单夏强心里一紧,趁着几人不注意,抓起其中一人就往他们身上扔去。趁着几人被砸倒的空隙,朝着贝贝跑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他经过一个小男孩时,突然感觉大腿上一疼,低头一看,腿上居然被拉了个大口子。那个小孩还举着刀对着他凶恶地比划着。
他一刻不敢停顿,一咬牙,继续往前跑。边跑边把身旁能够到的东西都往地上扔。
很快他就跑到了贝贝的旁边。贝贝不知道他受伤了,颤抖着喊,“怎么办?”
“跟我来!”
贝贝虽然手受伤了,稍微影响了点度,可平时的晨跑训练,让她跑起来不是问题。
单夏强立刻带着贝贝拐进拱廊旁一条窄巷,两人都不认识路,只凭着本能往巷尾冲。等跑到巷尾,才现是丁字路口,左右都是陌生的街,左拐的居民楼墙根静悄悄的,连个路人都没有,右拐的路歪歪扭扭往前伸,好歹有零星的人影。
单不敢朝没人的地方跑,于是拉着贝贝向右拐。
慌不择路的两个人跑过两个拐角,脚下的路突然宽了些,面前有一道截赭红石墙,上面有一道开着的铁门,门后露出大片的绿。
他们想都没想就一起冲向了那扇铁门,门后是铺着碎石的步道,高大的梧桐遮天蔽日,两人拐进一片密植的冬青丛,余光扫见远处湖面的反光,还有推着婴儿车的老人慢悠悠走过。这居然是个公园?!
不远处就是一座石桥,石桥不高,上面还有两条美人鱼的雕塑。
单夏强左右看了眼,旁边实在没有多少可掩护的地方。
他当机立断对着贝贝说,“桥洞!”
说着,翻身越过了桥边上的栏杆,贝贝紧跟在后面。
因为桥洞不高,大约一米二不到,只能弯腰才能爬到桥洞里。
刚进桥洞,贝贝就听到了单夏强出了一声痛苦地呻吟声,“嘶,啊。”
然后他脚一软,就坐在了桥洞下的泥地上。
桥洞里很暗,贝贝看不清,只能先挤到他的边上,这个高度,直不起身,她索性也坐在了泥地上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是腿上刚才被拉了一刀。”
“啊?”
贝贝一慌,下意识地去摸他的腿,手指触到了一片黏腻的湿冷,隐隐能感到温热的血正顺着指缝往掌心渗。当她触碰的时候,单因疼痛又闷哼了一声。
贝贝连忙缩回了手,心里一阵心疼,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,“对不起,你都是为了救我。你忍一下,只要能躲过他们,我马上就带你去看。。。
还没说完,就听到了那些人的咒骂声。贝贝急忙从胸口拿出了手机关机。
两人缩到桥洞的最深处,单夏强伸出左手挡在贝贝身前,两人蜷缩着一动不动,紧张地直冒汗,大气都不敢出。
很快就听到旁边凌乱的脚步声,几个人来来回回地跑着骂着,直到十来分钟后,终于听不见动静了。
贝贝和单夏强在桥洞里呆的时间长了,也适应了黑暗,贝贝朝着单夏强用唇语说了句。“走了?”
单警惕地摇了摇头,又等了五分多钟,确认外面确实没人了。两人才松了口气,同时伸直了腿,瘫坐在了桥洞里。
缓得差不多了,贝贝转身对单夏强说,“你腿伤了,我扶你。”
说着就侧身想要爬起,没想到脚下的湿泥让她一个没站稳,人一下趴在了单的身上。虽然贝贝胸口的夹板把两人分开了,但她的右手还是触及到单夏强坚实的胸肌,指尖能感受到他上升的体温和快的心跳。
桥洞里暗光影影绰绰,映着他眼底揉着深情的细碎星光,贝贝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闪烁的星光跳动着。
单夏强的鼻息裹着慌乱的热气扑向她的唇,看着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也开始烫。桥洞里阴凉的空气渐渐炙热起来。身体相贴,她能感受到对方某个部位的异动。
情一动,单夏强突然觉得伤口传来一阵灼痛,跟着就是一股温热的湿意,顺着大腿往下淌,这样的刺激,让他失血度更快了。
单夏强连忙硬压住自己的悸动,努力整理了下思路,对怀里的人说,“贝贝,虽然他们好像离开了,但不知道会不会在周围等着我们。那几个都有刀,我又受伤了,不一定能顶得住。如果等下,我是说万一。你一定别管我,能逃掉一个是一个。”
贝贝心中一慌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,连着摇头,“不会的,别说这种话,你坚持住。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。”
她双手紧紧抓住单夏强的手臂,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牢牢留在自己身边。
单夏强听得满心甜蜜,柔声问,“贝贝,你还生我的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