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牢牢记住要点,立刻精准翻译给地陪,两人不敢耽搁,当即联系了景点管理处。
尽管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,争分夺秒,可等找齐所有所需物品、匆匆赶到事地时,还是过了三十分钟。
这半小时里,沈飞和单夏强一刻未歇,轮流用力支撑着悬在栏杆外的小家伙,小成望的精神状态也渐渐平稳下来,不再像起初那般哭闹不止。
出去救援前,贝贝还惦记着单夏强的裤子,可她挨个问了一圈,同行的人都没有多余的裤子可借。她是现场唯一能和当地人、救援人员沟通的翻译,根本抽不开身去买新的,只能暂时把这事放了放。
十五分钟后,救援队伍手脚麻利地撑开变形的栏杆,小心翼翼地将小成望抱了上来。安顿好孩子,救援人员才转身准备拉单夏强上来。
这时,贝贝转向沈飞命令说:“你,快点把衣服脱下来。”
“脱衣服?”
沈飞猛地一愣,满脸疑惑,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用意。
贝贝朝下方的单夏强指了指:“他为了救你儿子,把长裤都撕了,你总不能让他穿着内裤到处跑吧。”
“哦!好好好!”
沈飞瞬间回过神,满脸歉意,立刻脱下了自己的上衣。
沈飞虽说比年轻时胖了些,但身形依旧挺拔结实,算得上是强壮型的男人。周围同行的妈妈们瞥见他裸露的上身,眼睛都看直了。
贝贝却悄悄凡尔赛了一把:哎,到底是老了,比起以前,这肌肉线条可差远了,当年那才叫一个迷人。
另一边,救援人员给单夏强扔下去一根绳子,他接过绳子,动作娴熟又利落,几下就爬了上来。
刚才只顾着紧张地盯着悬在半空的孩子,贝贝的心一直揪得紧紧的,就连之前帮单夏强腰上绑绳子时,也压根没心思留意他的身材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单夏强一爬上来,贝贝只匆匆看了一眼,脸颊就不受控制地红了。虽说有那件松松垮垮的t恤勉强遮挡着上身,可整条大腿的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可见,利落又有力量。
旁边的女人们见状,都捂着嘴偷偷笑。单夏强哪儿见过这阵仗,被一群少妇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慌张地想找个东西挡在身前,手足无措之际,贝贝适时地侧过脸,把手里的t恤朝他扔了过去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你想办法挡一挡。”
单夏强急中生智,一把抓过t恤,抬手就撕开了领口,把两条腿钻了进去,硬生生将一件上衣穿成了“裙子”
,总算勉强挡住了裸露的大腿,缓解了尴尬。
这时,王校医已经处理好小成望的伤口,匆匆跑过来查看其他人的情况。她先给单夏强处理了身上的擦伤,可检查到贝贝时,惊讶地现,贝贝的伤情反而最重。
贝贝手上的骨裂已经是多年的旧伤了,刚才救援时太过着急,用力过猛,硬生生触了旧伤,疼得她脸色都有些白。王校医的水平有限,加上现场条件简陋,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,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,找了两根相对笔直的木板,用布带小心翼翼地把贝贝的手绑好,吊在了胸口,暂时固定住伤势。
沈飞抱着还在小声啜泣的儿子,满脸内疚地跑到贝贝面前,语气愧疚:“贝贝,谢谢你,真的太谢谢你了……对不起,都怪我没看好孩子,还连累了你受伤。”
他的话刚说一半,单夏强就突然挤了过来,一脸嫌弃地瞥了沈飞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敌意:“你还是先去找件衣服穿上吧!光着上身像什么样子。”
沈飞感受到了单夏强话语里的敌意,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快,下意识就想反驳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”
,可话到嘴边,一想到单夏强救了自己的儿子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连忙改口: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,我也给你买条裤子回来。”
说着,他抱着儿子,匆匆朝附近的当地人走去,想打听哪里能买到衣服和裤子。
沈飞走后,单夏强的目光重新落回贝贝身上,就那样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很久,眼神复杂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忽然,他眼睛连着眨了眨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语气里满是惊讶和笃定:“噢!贝贝,你是不是以前在华师附近被人抢过钱?”
贝贝猛地一愣,满脸诧异:“对,对啊,你怎么知道这件事?”
那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了,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,单夏强怎么会知道?
单夏强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,突然失笑出声,语气里满是欣喜:“哈哈,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眼熟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原来,我们八年前就认识了!”
贝贝傻愣愣地看着他,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。就在这时,单夏强突然就地来了一个利落的扫堂腿,动作和当年一模一样,然后看着她,眼里带着几分期待: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贝贝看着他的动作,愣了几秒,脑海里的记忆突然被唤醒,一段尘封了八年的画面缓缓浮现。她满脸惊讶地看着单夏强,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那天……那天是你帮我把被抢走的钱夺回来的?”
单夏强开心地点着头,眼里满是笑意,他凑近贝贝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坏笑:“我就说我们有缘吧,这么多年,还是遇上了,你逃不掉的。”
贝贝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,她强装镇定,故意怼了他一句,掩饰自己的慌乱:“所以,上次我看到的那个女人,就是你的前女友吧?”
单夏强被她这么一怼,瞬间没了脾气,讨了个没趣,只能挠了挠头,嘟囔着说:“那个……我去看看沈飞有没有把裤子买到,别耽误太久。”
说完,就匆匆转身,躲开了贝贝的目光。
贝贝看着单夏强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里又开始动摇起来。
那年,他见义勇为,出手帮她夺回了被抢走的钱;今天,他又冒着生命危险,救了小成望。这样的人,不应该是那种为了钱就毫无底线的人啊,难道……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