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爷苍老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土坯房。
鲜血流了一地。
侯守萍看见自己爷爷如此,再也忍不住的冲进屋:“漂漂漂亮的妖精姐姐,我爷爷年龄大……”
姜茶茶抬头看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:“小姑娘,人界是你们人类的地盘,没错,我妖族的妖在你们的地盘上,苟延残喘修炼,成妖成人,不是给你们吃,也不是给你们用的。”
“你爷爷会岐黄之术,懂得一些皮毛大道,他就应该清楚的知道,欠下的是要还的。”
侯守萍想要再说什么反驳,却说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疼啊,叫啊。
姜茶茶为了让他不那么快死去,用妖力锁住了他,让他不会因为内脏受损流血疼痛而死的。
那团鬼魂救不了侯爷爷,着急的来到姜茶茶的面前,跪了下来,给她磕头:“大妖前辈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求求您让黄毛毛住手,我可以替候光宗承受一切毒打折磨。”
侯光宗?
光宗耀祖?
姜茶茶伸手一拨拉侯守萍,把她拨到一旁,望着那团鬼魂:“你的魂魄很年轻,穿衣却很老旧,他为了把你留在人世间,不惜学了岐黄之术,寻了我妖族修炼成人的妖,你是他的妻子?
侯守萍在一旁瞪大了眼睛,不不不,她奶奶,不不不,她奶奶长得不这样啊!
女鬼魂魄摇头:“不,我不是他的妻子,我是他的阿娘,是他的阿娘。”
姜茶茶眉头微蹙:“你是他阿娘?”
女鬼魂魄点头:“是的,我是他阿娘,我是我丈夫,他父亲5斤粗粮米,买回来的媳妇。”
“因没吃没喝,我的身体瘦小,长到了2o岁才来月事,22岁才生下他,但坏了身子,不能再生第2个。”
“我们那个时候,百年前,本就不太平,缺吃少喝,民风彪悍,谁家儿子多,就是劳力多,就能多干活,多种田,多有一口吃的。”
“儿子多,还代表能欺负别人,别人不敢欺负你,我生下他之后,他像猫儿一样大,身子骨弱,我又不能再生,我的丈夫,就打我就骂我,就不给我吃,想让我死。”
“可我的孩子还那么小,我不能死,我死了他也活不了,我拼命的忍气吞声,拼命的躲,拼命的闪,拼命的干活,可,我终究抵不过我丈夫的力气。”
“在我孩子8岁,我被我的丈夫打死,我的孩子亲眼所见,他忘记了哭,他只有恨。”
“我被打死,我怨气极深,我又放不下我的孩子,我的魂魄就逗留在这人世间。”
“我的丈夫因为我死了,就把我随意草草掩埋之后对外说我病死了,就开始着手去找第2个老婆。”
“可他太穷,还有孩子,又没有多少地,又没有房子,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。”
“不是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