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茶茶被蛊雕满地打滚溅了一身的灰尘烂树叶,蹲在地上侧身仰望着站在一旁的重溟:“他是不是有病?”
重溟垂眸望着她:“是有病,还病得不轻的那种,你离他远一些。”
姜茶茶被他附和说的眼睛一亮,嘴角上扬:“我也觉得他有病,有大病的那种,不然都说不出来,你看我的眼中满是情深克制。”
“哈哈哈,你是神,我是妖,咱俩认识不到半年,你看我的眼神有情深,有克制,那才叫活见鬼了,是吧,是吧,重溟上神……”
重溟薄唇紧抿,静静认真地凝视着她,没有回答她,没有应她的话,就是一味的望着她。
姜茶茶对上他的眼,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,似乎他的沉默就是在默认蛊雕说的话。
姜茶茶心不受控制的突突的跳了起来,左右脑开始了进行互搏,张口肉眼可见的带了慌乱:“蛊雕欲擒故纵,害怕我们杀死他故意这样说的,我们不要上了他的当,他狡猾的很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
满地打滚的蛊雕听了姜茶茶的话也不打滚儿了,指着她完全不怕死的就骂:“你这个臭妖,你说谁在欲擒故纵,你说谁狡猾?”
“我好歹是活了几千岁的妖,看了几千次麦子熟了,我没吃过猪肉,我还没见过猪跑吗?”
“在我一路艰难的求死之中,我夺舍最多的就是人,我当人的时候,我体验最多的就是爱情。”
“什么求而不得,什么念念不忘,什么暗恋情深,什么病娇强制,只有你想不到的体验,没有我没有体验过的,你可以怀疑我不是一个好妖,你可以骂我没妖品,你也可以说我残暴,但你不能质疑我看爱情的眼光。”
“他他他,这个你口中所说的三界五行六道唯一的带翅膀大黄应龙,看你的眼神就是情深,就是克制,他就是爱你!”
姜茶茶心跳的越的快,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和重溟认识到今天的种种。
越回想越心惊胆战,越回想越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只鸟引诱蛊惑了,莫名的觉得好像重溟就是冲她来,甚至还觉得他口中的妻子就是她。
不可能不可能,荒谬荒谬,简直荒谬至极,他的妻子怎么可能是她,她是一个妖,是一个没有离开过北海幽都山的妖,不可能和他有一段情,绝对不可能。
“你不说话了,我戳进你的心窝子里了,你无言反驳我就是默认我说的话,就是你自己也知道,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。”
蛊雕见姜茶茶不说话,直接把她当成默认,声音提得更高,胸脯挺得更高,完全就是一副无论你怎么狡辩我都说的没错的样。
“我就说,身为一只妖,我活了几千岁,什么样的爱情我没看过,我没经历过,我怎么可能看错,我绝对不会错。”
姜茶茶红着脸,厉声喝道:“快闭嘴吧你,身为一个妖,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?”
蛊雕干脆利落的把脖子一伸,手指着脖子:“你不爱听我说这么多废话,你来扭断我的脖子,让我的躯体死亡,再利用你的法术,打得我魂飞魄散,不得生,来来来,用力,别客气,干我!”
姜茶茶:“……”
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妖,别的妖都是为了长生,为了修仙,为了子女,为了求而不得。
这一只雕倒好,本就得天独厚的物种,历雷劫几次都劈不死,他到一心求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