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溟没有松,反而握得更紧:“我一旦松开你,你就会和金坨坨耳大朵他们一样,进入不死树的幻境,趴在地上啃土。”
姜茶茶闻言扯嘴硬笑:“话说,不死树是树,我也是树,我们都是树,都是同类,很大概率上,我们还是容易沟通的,你说呢?”
重溟凉凉提醒:“你就算经历过大战,也只有万岁以上,不死树是在远古洪荒巫妖大战之前就存在的天生天养灵植。”
“它若幻化成人,法力之大,轩辕龙柏妖王都打不过,更何况是你,三界五行六道唯一绿茶妖!”
姜茶茶吸气,吐气,把自己安慰住,告诉自己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妖外有妖,树外有树。
“暂且信你一回,我就在此等待。”
重点眼中闪烁一抹不易察觉的宠:“好,不会太久,很快幻境就会消失。”
姜茶茶倒希望幻境赶紧消失,金坨坨他们吃的满嘴泥巴,满脸狼狈,没有人察觉不对,还在使劲的吞咽,想吃无上美味一般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,直到他们吃的打出第一声饱嗝,面前的不死树消失了。
紧接着,不死树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绿荫小道,小道之上是尖尖如麦般的野草。
野草之中开满了红色的小红花,红色绿色交织在一起,让整条小道在四处荒凉之中,显得如梦如幻如勾引。
金坨坨和耳大朵他们两只妖5个人站了起来,胡乱的抹了一下嘴巴,捋了一下衣裳,排好了队,抬脚走向绿荫小道。
他们脚踩在了花和草上,在抬起的那一瞬间,被踩踏的花和草重新恢复,在他们身后望来,他们犹如脚下生花,步步生莲一般。
重溟拉着姜茶茶,跟了上去。
他的手很热,热的让姜茶茶越觉得似曾相识,她好像曾经也跟什么人如此牵手,不,不是如此牵手,是十指相扣,紧紧的十指相扣。
姜茶茶慢了重溟半步路,被他拉着走,她望着他,他的青丝夹杂着白抚在她的面前。
她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伸手抓住他青丝中的一缕白,“重溟,你的头为什么会白?”
重溟脚下步伐猛然一停,扭头望向姜茶茶,漆黑如渊的眸子中全是她:“年龄大了,自然就白了。”
她现在没有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,他不能告诉她这是想她想的,不若将来她恢复记忆想起了她,她会伤心,会难过。
他现在找到了她,能和她在一起,还能与她牵手,看到她,听到她的呼吸,感受到她的心跳,让他的思念有可以宣泄,已经是天道恩德。
姜茶茶摸在他的那一缕白上,轻轻的,不敢用力,怕一用力就扯疼了他一样。
她眼睛鼻子酸,心向被一把无情的大手攥住,让她有些喘不过气,让她有些无处宣泄的疼。
但她自己又不解,为什么看到他的白会喘不过气,看到他的白会心疼。
他们彼此见面屈指可数,他们说的话也屈指可数,怎就生出无端看不清的牵绊?
重溟瞧着她的眼圈红了,以一种不在乎的姿态,再次开口:“姜茶茶,无论是神,还是妖,到了一定的年岁,都会苍老,都会白。”
“不苍老不白的是幻术,是妖术,是神力,撇开这些,三界五行六道世间万物皆会老,皆会死。”
“就像神有天人五衰,就像妖,有各种劫数,我们是世间万物中的一员,会老去会死亡很正常,你不必因我一缕白感觉到惊讶。”
姜茶茶不是感觉到惊讶,就是感觉到心疼,她控制不住的心疼,特别的一缕白在她手中时。
重溟把头从她手中拿出,松开了握着她的手,拿出一根红绳月老的红绳,一头系在了她的手腕上,一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系好的那一瞬间,红绳消失。
姜茶茶微蹙眉头:“你在我手上系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