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前要发完药,在十点让病人们关灯睡觉。
「时间不多了……」
想到四号病房可能出现的人,江蓠卿叹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来,警惕地敲了敲4号病房的门。
「进来。」
门内很快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江蓠卿到这里,已经不意外了。
她拿着药推门而入。
如果是游雪青的病房是自由的,充满艺术气息的。
那4号病房对应的就是劣迹斑斑的涂鸦。
红色或黑色的涂鸦字体覆盖了原本雪白的墙壁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痕迹,在墙上交错着。
这间病房空荡荡。
没有床,没有柜子,也没有多馀的摆设。
只有房间的正中间,摆放着一张摇摇欲坠的,残旧破败的木椅子。
地上散落着厚厚的染血绷带。
全身长满绷带的那位病人,就坐在这张椅子上。
他的身体被白色的拘束衣束缚着,几条皮革质感的黑色长带有着牢固的金属扣环,围着椅子缠绕了好几圈,把他捆在这里。
他能活动的,只有缠着绷带的脑袋。
「嗨,江医生。」
常鑫鸿危险眯了眯狭长的眼睛。
几乎是用喘息般的轻佻气音,来打招呼,暧昧地在唇齿间缱绻,反覆碾磨江蓠卿的名字。
「好疼啊……」
「能请你帮我把它们解开吗?」
第113章再会疯子
「我记得你是一位行为艺术家。」
江蓠卿折返回门口的小推车,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温开水,这才重新回到4号病房。
「所以你这麽做,一定有你的理由。」
「我就不破坏你的艺术了。」
她来到常鑫鸿的面前站定,一只手捏住男人的下颚。
「医生负责照顾患者。」
「我会亲自监督你按时吃药,张嘴。」
常鑫鸿行动不便,江蓠卿本着遵守规则友善对待患者的原则,打算直接简单一点。
喂他吃了药,就关灯走人。
「江医生,您这麽主动吗?」
常鑫鸿无声咧起嘴角,尖锐的鲨鱼牙下滑出腥红的舌头,在江蓠卿微微皱起眉的时候,蹭过她的指尖。
「您害得我都兴奋起来了。」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瞳仁不自然地微微颤抖着。
一种无声的癫狂因子正在逐渐把他浸染。
「闭嘴。」
江蓠卿强忍着手背上滑溜溜的触感,直接把手里的药塞进他的嘴里。
手上的力道收紧。
她半带强迫地抬起常鑫鸿的下巴,把温水灌进去,让他把药咽下。
「咕咚……」
常鑫鸿仰着头,脖颈处的喉结微微滚动。
江蓠卿见状,稍微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