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麻烦事,”
叶嘉言蹙着眉,提醒冷清秋,“常老师没留存照片,无法证明那题跋是他给另一幅作品作的。”
冷清秋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。对画风的判断,是主观的,但题款、题跋这些东西,却是客观的。”
客观到,常若水无法洗清,自己没为赝画“站台”
的程度。
“是,如果退掉王谢送拍的画,他必然会倒打一耙,对外宣称,是常老师乱写题跋。到时候……”
到时候,常若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嘉言,我觉得我好蠢,怎么犯了这个低级错误。”
冷清秋懊丧不已。
确实,以她的专业水准,不该犯这个错。
可事情赶巧。同题画作太多,联系不上常老师,欧总还催着签协议……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叶嘉言想起莫宛和友荣搞的那一出,“这幅画我们让它流拍。”
“对啊,这可以……等下,不,不行,流拍之后,王谢还会去找别家给他上拍的。到时候,常老师……”
她的常老师,仍然摆脱不了污名。
“那我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叶嘉言颓然而坐。
常若水不是她的老师,但人同此心,谁不想维护恩师的荣誉呢?
“要不,我们还是照常拍卖吧?”
“什么?”
叶嘉言愣住,“冷姐?”
“我们一直担心被人现,这是张赝画……但,但是……”
冷清秋支支吾吾,“万一没人……没人现呢?其实,我们不也只是在怀疑吗?”
叶嘉言悚然一惊:“冷姐,你冷静一下。拍卖师,不能知假拍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要不然,问问常老师,他见多识广,说不定……”
“不行!”
冷清秋截然,“他受不得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