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你住一起后我就没再自残过了,你放心。”
祁扰玉低着头说,泪水掉在松玙的手背上。
“为什么?”
松玙有些哽咽,他有些茫然,心脏钝痛如揉进玻璃渣屑。
“……会有血味,你会闻到。”
短短八个字却让松玙几乎潸然泪下。他不论受到什么苦难,却依旧细心考虑别人。没有伤痕的手指及小臂,拉到手腕的衣袖,躲起来的崩溃……
松玙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,他更想让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和狼狈,但他的担心却成了他真切的痛苦。
松玙忍下泪水,尝试用冷静的口吻说话:“这个我没收了。”
他把□□展示给他看,接着装进自己的口袋。
“别——”
祁扰玉去抢,却被他用胳膊隔开。他咬着下唇,有些焦躁:“我的瘾还在……”
松玙表现出不近人情的一面:“它已经对你不起作用了。不要再给自己下心理暗示了,你早已戒掉了毒瘾,不是吗?”
祁扰玉安静了,垂下头。
“更何况这些对你都是无妄之灾,最该赎罪受难的是我。”
这次祁扰玉没有保持沉默,而是摇头低声说:“幸好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
松玙哑然。
祁扰玉说:“我不想你受难。”
“我也不想你受难。”
松玙紧随着他的话语说,握紧他的手,“我们的心是一样的,都不想对方受难。所以,就算是为了我,请不要再伤害自己了,好吗?”
祁扰玉失落:“我可能做不到……”
“没关系,但你要让我知道……”
祁扰玉看到他的眼睛如两团漩涡把他吸进去,他听到松玙说,“……我会和你一同经受。”
第二天,松玙再心里唾骂自己:说好不要再强迫他,却还是威胁了他。
他低头给祁扰玉戴上腕表,说:“这腕表有定位功能,我可以通过手机看到你的位置以及你的基本生命体征。”
祁扰玉很安静,任由他的动作。
松玙抬眼看向祁扰玉。祁扰玉也安静地望着他,没有什么表示。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不信任滋长,欲望膨胀,是心底至幽之地的展现,但他们也渴望沉沦。
祁扰玉听到电饭锅的提示音,便说:“米饭好了,洗手吃饭吧。”
晚上,松玙问他要不要一起出门散步。他看出他的犹豫与纠结,便说:“不想去也可以,我出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