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有一个多月没见,人瘦成了骨头架子;另一个也有些消瘦,但最大的变化是身上的刺软了下去。
“怎么样?”
松玙问他,一旁的祁扰玉低着头,很安静。
“松玙,我们能单独到办公室里谈谈吗?”
卢会说。
松玙看向祁扰玉,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抬头对他说不用管他。前者先带他去了自己以前住的病房,并对他说自己很快就能回来。
卢会旁观着这一幕,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松玙关上门,说:“就在这里谈吧,我知道这里的隔音也很好。”
卢会拿出其中一份体检单,上面写着祁扰玉的名字。他干笑:“我只在昏迷不醒的病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数值。”
松玙也皱起了眉毛:“此话怎讲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卢会把体检单递给他,“你什么时候才再次见到他的?”
“四天前。”
“这么晚?我以为按你的手段刚出院就能见到。”
卢会真真实实感受到面前的人已经只有一个完整的人格了,连手段都温和了。只是其中人格的缺陷,他应该也会一并继承——清醒的偏执、发疯、执迷不悟。
松玙看到这份体检单总算知道卢会为什么皱眉皱得那么厉害,因为他也同卢会一样深深的皱眉。祁扰玉几乎所有检测项目的身体数值都偏离正常范围。他说:“如果我知道会是这样,我一定会早点把他带出来。”
“或许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卢会淡淡开口,“他的血检报告中,□□含量超标。”
他面对所有不明白的眼神,解释道:“□□的作用与吗啡类似,因为成瘾性不高,也经常被用来戒毒。但是他吃得太多了,虽然不至于成瘾,可副作用也不好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松玙说,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等会儿,松玙。还有,虽然他没有自杀倾向,但我见过一些病人,他们会有自虐自残的行为。这点你也可以想你的姐姐询问,我记得是她一直在为他心理辅导。”
松玙点头,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来到他的身边。他牵起他冰冷的手,说:“已经结束了,我们回家。”
祁扰玉点了点头。
松玙注意到,有人经过他们身边时,祁扰玉如同被手指轻掠过他这张损坏的琴,留下阵阵余颤。
他们快到大门口时,祁扰玉停住了,抽出了自己的手。松玙也随着他的动作停住。
此时他们面对面,久违的日光如同一把尺子隔开他们,又测量着他们之间已经面目全非的年岁。
松玙被冬阳刺痛了双眼,头晕目眩地看着祁扰玉。对方站在过去的秋雨中,不见痕迹。
“松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