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下午,松玙总算开始退烧了。傍晚,病怏怏的松玙坐在桌边吃着祁扰玉煮的粥,抬眼看向还在忙的祁扰玉。他垂眼吃完后,一声不吭的回书房工作。
祁扰玉把黑米泡上,写完这几天的食谱,回头只看到一个空碗孤零零的放在桌上,人不见所踪。
他心里有些慌,但大门没有打开过的迹象。他便在家里四处找了一下,发现他伏案书桌,埋头写着。
书房铺着地毯,把他的脚步声像植物汲取水一样吸收。松玙很投入,没注意到他的到来。祁扰玉从背后靠进他,注意到他的肩膀轻颤。
松玙毫无征兆的转身面向他,祁扰玉看清了他脸上的泪。松玙无声流泪,问他:“你说要走,为什么还留到现在?”
“现在不走了。”
祁扰玉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十分愧疚,犹豫再三,他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,还是有些热。
他心疼道:“你还有些发烧,再回去躺一会吧,工作以后再说。”
言罢便搀扶他回到卧室。
松玙乖乖地吃药,乖乖地躺进被窝,眼睛一直望着他的动作。
“真的不走了?”
松玙看向他再次确认,神情期待又悲伤。
“嗯,不走了。”
祁扰玉给他掖好被角,“睡吧。”
过了一会祁扰玉发现松玙还是睁着眼睛看着他。祁扰玉说:“我真的不走,我向你保证。”
但松玙还是紧紧抓着他的睡衣下摆。不管祁扰玉怎么哄,他都不松手。
“我想抱着你睡。”
松玙终于开口说话了,声音很软很轻的提出要求。说完他就没了下文,只是静静望着他。
祁扰玉本就无法拒绝他的请求,更何况他的注视更是让他无法把拒绝说出口。他很脏,不应该让松玙沾上。
思索再三,他坐在了床边。松玙不强求他,见好就收,自觉枕在他的腿上,安静的闭眼睡觉。
祁扰玉看着他的侧脸,内心柔软。他忽然惊醒觉得自己恶心,恐惧又漫了上来,自暴自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。但他接触到松玙的睡颜,又觉得焦虑离他远了一些。
这是他的爱,世上最美好也最让他深深着迷的人。
只是现在……他好不容易可以勉强站在他身旁的位置,却又让他跌回了尘土甚至更低的位置,再无明日。
“罪犯吴德光,美籍缅甸人,因绑架他人,故意伤害他人,携带枪支,走私毒品……判处死刑,即日执行。”
松琏听完法官的判决结果,便随众离开旁听席。出去时他看到了萧纳组长,互相点头致意后,他径直走出法院大门。
笼罩在松家二十四年的雾霾终于散去,下起了洁白的小雪。松琏呼吸着冷冽的空气,打电话叫人仔细查一下吴德光有没有后代。他拨弄着手中新得来的佛珠,可不希望“子承父志”
出现第二次。
至于老幺和弟夫,他们之间的心理问题……反正距离新年还有两个月,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。
又过了两天,松玙才痊愈。
那句“扰玉,我去上班了”
终于可以被他说给另一位主人公听了。祁扰玉说:“路上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