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尖微动,隐约听到闷闷的击打声。
他感到奇怪,推门查看。一阵冷风吹来,经过身体的千疮百孔发出高低的呜咽,他的身体颤了颤,眼睛和心也在颤动。
今晚略显暗淡的月亮掺着小雪从破开的阳台门涌入,地上玻璃的残渣碎片盛住月华,涨起潮水。一个男人踏过浪潮,鞋底发出“吱呀”
的声响,他抖落肩上的月光、雪和身上的潮,姿态随意地摘掉手套扔在地上,发出不大的声响。
这一声响惊醒了祁扰玉,他收回不由自主踏出的半步,转身就要躲进冰冷阴暗的巢穴。
松玙见到躲在暗影中的祁扰玉,当即眼眶一热。他发觉对方要逃离的动作,便急忙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。
这一抱不要紧,松玙感到他的腰细了一圈,身体很轻,好像马上就会随风消弭。他意识到这一点,抱得更紧了。
祁扰玉撼动不了他带来的禁锢,只好开口小声哀求:“放……放开我,松玙……”
松玙听到他的声音沙哑万分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心脏一颤,泪珠滚落:“我给你买的新衣服,好像都买大了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
“我给你买的新衣服,好像都买大了……”
个人很喜欢这句话,越品越感觉自己是个天才(限定版)
带回
祁扰玉的心颤动得厉害,好像秒针的发条,推着他流逝一秒一秒。他忍住泪水,狠心去掰松玙的手。
松玙顺着他的力道松开,又强行塞进他的指缝中,十指相扣。
两人的手都很冰冷,重叠在一起,温度也叠在一起。
松玙感到他的手很冰,身上也只是穿着单薄的睡衣,不由分说地把人带到沙发上。
“……走……让我走……”
松玙把他按在沙发上,垂眸看他一直流泪的眼睛。
“这里停电了,没有暖气。你怕冷,怎么待?”
松玙压住自己强制把人扛走的想法,认真问他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不要暖气……”
祁扰玉呜咽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抖成这个样子……”
松玙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触摸他颈间的温热,激起了他的瑟缩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祁扰玉支支吾吾也没法解释。他忽然注意到松玙盯着他,泪水无声滑落。他顿时慌了神,用衣袖擦拭他的泪水,却越擦越多。
他的心摇摇欲坠,洇湿的衣袖贴在他的肌肤上,泪水滚烫,落在他的心间烫出斑斑驳驳的孔洞。
松玙又说:“……而且阳台门也坏了,燕京的冬天特别冷,这里不能待人……去我那里住,好不好?”
答应我好吗?答应我,我不想对你用强……
祁扰玉看着眼前把阳台门弄坏的罪魁祸首,这个他一直爱着的人。拒绝的话语在他的眼中化为泪水滴落,祁扰玉说:“……我只待一晚,白天我就会离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