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玙一向散漫惯了,竟不知道自己还有工作狂的潜质。他每天拖着疲倦的头脑回家,从未收到回信的聊天,独自一人而显得空荡的房间。
他突然意识到,现在他的情况多么像当初祁扰玉重新追求他的时候。工作、设法见到对方、独居。
却又不同,当初的他一直在别扭和回避,但祁扰玉的回避却在别处暗中体贴。
这么想着,他的眼尾又泛起了红,强忍住泪水。他深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。
白天的时候,刘贤和他说食堂的红烧狮子头变好吃了。松玙心念一动,想起了那天他发的消息。虽然祁扰玉还未给过他回复。
他看到桌上莫名出现的草莓慕斯,也明白了是祁扰玉叫人准备的。只是——
“他给你发消息让你准备这些的?”
松玙看向刘贤。
“嗯?……嗯。”
刘贤没能揣摩出他询问的真实意图,只好诚实点头,“夫人,您是不喜欢吗?”
“没有,我很喜欢。”
松玙笑着摇头,“辛苦你准备了。”
刘贤感到有些说不上的奇怪。
晚上松玙陷入胡思乱想的悲伤时,他问他姐,祁扰玉有没有给她回过消息。
“有。怎么了?”
珊珊感到他头顶阴云笼罩,疑惑,难道弟夫没有回过他的消息?
松玙很生气又很伤心,他看着今天絮絮叨叨给祁扰玉发消息,依旧没有回应。祁扰玉除了他都给别人回过消息,到底是谁和他结婚的……
刘贤也不是没有和夫人共事过——虽然只有一天——但他没有想到对方也是个工作狂。
他带着职业微笑给松玙续了第三杯咖啡。他感觉对方很有要加班到天明的想法,便借口去上厕所,实际是向祁总报告。
祁总请求他把人哄骗回去。刘贤有些想不通,这难道不是老板他一通电话、夫人就会老实回家的事吗?
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员工,不敢过问老板的私事,拍拍屁股便去哄劝夫人回家。
虽然夫人不大愿意但也没为难他。夫人抱起了几份没看完的资料,看样子是打算回家办公了。
夫人走之前问他:“是不是扰玉叫你劝我回去的。”
句式陈述,语气平淡,像是早就知道。
刘贤没有错过他一闪而过的悲伤,想到他也知道他去报告,于是刘贤硬着头皮说:“是。”
“是该回去了。抱歉让你陪我加班这么久。”
松玙面露歉意。
刘贤连忙说:“没有没有,这是我的工作……”
祁总从被绑架过后一直没在公司露面过。刘贤听说很多人被绑架后都会有应激性创伤,甚至从胡总那里也得到了证实。
只是每每见到夫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悲伤,他又觉得事实有所差异。
说真的,夫人的处事风格越来越像祁总了。早上员工会向夫人打招呼,夫人微笑着回应。刘贤一开始看到这笑容总有种既视感,后来某天夫人温柔笑着冲他打招呼,他才这既视感是从何而来——和祁总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