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玙的腰背绷得笔直,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,无措地抓紧对方的手腕,无声落泪。
不知多久,松玙的声线带着哭腔,微微颤抖:“起、起开……”
祁扰玉觉察出了,反倒放松了喉咙。
松玙控制不住自身的反应,泪流不止。
“咳咳……”
祁扰玉有些被呛到。之后他喉结一滚,咽了下去。他帮失神瘫倒的松玙整理好衣服。
松玙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,此刻他茫然的视线落到对方泛红的眼尾。他猛然惊醒,想起刚才发生的事。他听到大脑中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,声线颤抖着:“你,你……你咽下去了!”
他倏然坐起,拿过桌上他没喝完的酒,掐着祁扰玉的下巴往他嘴里灌,急切道:“快!快吐出来!”
祁扰玉被他粗鲁的灌酒呛到了,无力推开他的手,咳嗽几声后,声音嘶哑道:“你的不脏。”
松玙甩开酒瓶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内心抓狂:我¥&,啊啊——
祁扰玉轻轻握住松玙的腕处。松玙觉得他十分烫人,急忙甩开他,然后迅速从这边挪到沙发的另一头,崩溃地捂着脸。
最细小的窸窣也停止了,浸泡在黑暗中的寂静散开,似乎连呼吸也不曾听闻。这样的寂静让人心底无端发闷,祁扰玉轻声开口,像是确定他的存在,又像是不惊扰他的心。
“松玙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。”
松玙平静冷漠的声音响起,仿佛刚才的旖旎不曾存在。
现在正处于初秋,但溽暑未过,包间内的冷风口一直在尽职尽责吐着冷气。室温还算适宜,祁扰玉却感到冷。
“为什么自卑自贱地取悦我?”
黑暗深处的声音继续说着,语气宛如在面对一个陌生人,“爱而不被爱,这是你的选择?”
“不是!”
祁扰玉飞快的否定。他的声音颤抖,脚步不稳地靠近声音的来源,半跪在黑暗中爱人的脚旁。他怕他又一次甩开他,便紧紧抓着他的衣袖。似乎最虔诚的信徒被自己的神明宣布渎职,信徒被带上审判庭,等待着罪名。
“不是什么?”
神明,即法官期待听到一场辩护。
信徒惊慌失措,声线颤抖着为自己正名:“我不是只为了取悦你才做这些的,我是……我是为了求爱,为了不让你后悔选择我……我,想被你爱着……”
祁扰玉浑身颤抖,抓着衣袖的手指骨节处因太过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给过你另外的选择,到现在也依旧有效。”
松玙淡淡开口。
祁扰玉明白另一个选择——分离。一时间从小到大的所有生离死别走马灯般展现在他的眼前,他因为自己的无能和无可奈何而溃不成军,痛苦悲鸣着:“不要,不要离开……不要离开我,爸妈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