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么做让你为难了?”
婉萍停下擦头发的手,一时感到了些许紧张,因为眼下天津的情况,婉萍并不十分清楚,她想去帮朱穗无非也是听姜培生说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卒子,所以才直接去找了人。
“没事,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了。”
姜培生笑着摇头说:“我单就是稀奇,原来我家婉萍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。”
“事先没有同你说,我还以为狐假虎威给你惹出了麻烦呢!”
婉萍松了口气。
姜培生往婉萍身边挪了挪,拿过她手里的毛巾,帮着擦头发,说:“那女的闹上门,我以为你会记恨她,没想到你倒同情起来人家了。”
“一开始有点生气,但……”
婉萍顿了下,说:“总归是条人命,眼看着白白死了,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那两姐妹是死是活,其实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,但如果你想帮,我肯定听你的。”
姜培生轻声笑着说:“这样吧,明天我有个饭局带你一块儿去,到时候警察局长也在,你就跟他说,别让人稀里糊涂死在里面,过两天时间合适就把人放了。”
“放了朱穗,那利用她的人会怎么处理?”
婉萍问。
“那些人是地头蛇,强龙来了也不好收拾,实在没法跟他们直接扯破脸。现在这事儿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,你要是不出来拦这一下子,到头就是各退一步,把朱穗推出来当倒霉蛋,定个讹诈的罪行蹲监狱,她估计在号子里也活不过几个月。不过你现在想保朱穗,当然也是可以的,等人从警局里出来,对外就说朱穗有疯病,我们原谅了她,让朱荞带人去其他城市看病,这事儿我们能捞个好名声。安慰安慰你姨母。”
姜培生说这些话时,面上云淡风轻,一条人命在他口中寡淡得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嗯,这是个好办法。“婉萍听后点点头,她压住姜培生的手,接过毛巾后扔在了椅子上,侧转过身抱住自己的丈夫。
隔天是周六,姜培生早上出门去警备司令部处理了些事情,吃过午饭后回家里,拉着婉萍陪他在书房里看了一下午《太平广记》。到五点俩人从家里离开,去往提前预定好的天一坊饭庄。
天一坊饭庄以擅烹天津特色的“四大扒”
、“八大碗”
出名,其中“四”
“八”
是个笼统的数量词,不是说饭庄只会做这四道或者八道菜。“四大扒”
可以是扒整鸡、扒整鸭、扒肘子、扒方肉、扒海参、扒面筋、扒鱼等。“八大碗”
按照作法又有粗细之分,所谓“细八大碗”
指的是熘鱼片、烩虾仁、全家福、桂花鱼骨、烩滑鱼、独面筋、川肉丝、川大丸子、烧肉、松肉等。“粗八大碗”
则是炒青虾仁、烩鸡丝、全炖、蛋羹蟹黄、海参丸子、元宝肉、清汤鸡、拆烩鸡、家常烧鲤鱼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