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队员突然喊道。张志成连忙跑过去,只见那块石头颜色发白,质地细腻,他用工具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兴奋地说:“没错,就是它!大家继续找,多找一些。”
队员们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,寻找的速度也加快了。随着找到的石膏石越来越多,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这些石头体积较大,要把它们运回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“咱们先把石头集中到一起,然后想想办法。”
张志成说道。
大家齐心协力,将石头一块一块地搬到山坡下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。望着那堆石膏石,张志成皱起了眉头。没有运输工具,仅凭人力根本无法将这些石头搬回营地。“大家先别急,咱们想想办法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四处张望。突然,他看到不远处有几株干枯的胡杨树。
“有了!”
“咱们把这些胡杨树干砍下来,做成简易的撬棍,再用绳子绑在一起,把石头撬到上面,然后拖着走。”
回到营地后,炊事班的同志们已经在空地上支起一口大锅,将找来的石膏石敲碎后放入锅中,加入适量的水,然后开始生火。火焰舔着锅底,锅中的水渐渐沸腾起来,石膏石在水中翻滚着。
随着水分的蒸发,锅中的石膏逐渐变得浓稠。老班长谁也信不过,亲自上阵,用勺子不断搅拌,防止石膏粘锅。
“老班长,你这搅得跟跳舞似的,就差来段曲子了。”
另一个炊事员笑着调侃道。老班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去去去,别贫嘴,这活儿可容不得马虎。一会儿要是做不出豆腐,大伙的希望可就落空了。”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炊事班那口熬制石膏的大锅上,盯着锅中逐渐浓稠的石膏。太阳慢慢西斜,可众人依旧沉浸在提炼石膏的兴奋中。突然,一声肚子的咕噜声打破了此时的专注,有人如梦初醒般喊道:“哎呀,都这个点了,饭还没做呢!”
这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引发一阵慌乱。众人这才惊觉,因为一心想着提炼石膏做豆腐改善伙食,炊事班竟忘了准备今日的晚餐……
炊事班的战士们此刻慌了手脚,原本专注熬制石膏的他们,瞬间乱了阵脚。老班长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搅拌石膏的勺子,一边嘴里嘟囔着“这可咋整”
,一边看向身旁同样不知所措的战友。“都别愣着了,赶紧做饭!”
老班长回过神来,大声喊道。
“唉,本想着今天能吃到不一样的,没想到还是得吃那馍馍。”
一位职工无奈地说。“不过没关系,明天就能吃到豆腐了,想想都觉得美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道。
不一会儿,炊事班的战士们端出了那熟悉的包谷面掺着高粱面做的馍馍。馍馍被放在简陋的木桌上,散发着粗糙且质朴的气息。职工们和劳改犯们依次排队领取馍馍,没有了往日的抱怨和叫骂,大家的眼神中反而多了一丝对明天的期待。
王力和张志成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“今天这事儿,都怪咱们考虑不周全,本来是要给改善伙食的,结果弄得差点饭都没得吃。”
张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别自责了,大家都看到了咱们为改善伙食在努力,明天的豆腐肯定能让大伙满意。”
职工们大口咬着馍馍,尽管口感依旧粗糙,吞咽时喉咙依旧有些难受,但此时,每个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明天即将吃到的豆腐。那白白嫩嫩、香气四溢的豆腐,仿佛让手中的馍馍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
一位劳改犯一边嚼着馍馍,一边小声对身旁的同伴说:“你说,明天的豆腐会是什么味儿?”
同伴笑着回答:“肯定好吃,说不定比我以前吃过的都香。”
周围的人听到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夜幕罩住了戈壁滩上的营地,“大伙听好了,今晚就是拼了命,也得把这豆腐做出来,不能让大伙明天盼了个空!”
老班长这是下了死命令。
炊事员们一起用力,把石磨搬到了炊事班帐篷前那块稍微宽敞点的空地上。“谁先来?”
老班长问道。一个年轻的炊事员站了出来,袖子一撸,双手紧紧握住磨杆,深吸一口气,使出浑身力气推动石磨。石磨缓缓转动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
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夜里,格外刺耳。泡发好的黄豆顺着磨盘的缝隙一点点落下去,再从磨盘边缘挤出来,变成了细腻的豆糊。推磨这活儿可不轻松,没一会儿,那年轻炊事员的额头就布满了汗珠,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。“我来换你!”
另一个战士上前接替。他的动作熟练些,脚步有节奏地挪动,带动着磨杆,石磨转动的速度也快了些。可没过多久,他也渐渐没了力气。
王力和张志成听到动静,也过来炊事班这边。两人看着战士们累成这样,心里一阵难受,二话不说就加入到推磨的队伍里。王力个高手打,双手握住磨杆,身体微微前倾,用力推着石磨。在他的带动下,石磨转得顺畅了些。
随着这边越来越热闹,很多职工和劳改犯听说炊事班在连夜磨豆做豆腐,都自发地跑来帮忙。一时间,推磨的、加水的、运送豆糊的,大家分工明确,干得热火朝天。虽说大家都忙了一天,累得不行,可一想到能吃上可口的豆腐,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,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劳改犯里头,有个老头,以前在家乡做过豆腐。他看着大家的操作,忍不住上前指点:“磨豆的时候,水得一点一点加,这样磨出来的豆糊才细,做出来的豆腐口感才好。”
众人听了,赶紧照着他说的做,果然,磨出的豆糊更均匀顺滑了。
石磨在众人的推动下,一刻不停地转着,豆糊源源不断地从磨盘边缘流出来,汇聚在一旁的大盆里。盆里的豆糊越来越多,散发出浓郁的豆香。
另一边,老班长和几个炊事员正专心熬着提炼好的石膏。他们守在大锅旁,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石膏,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,生怕温度不均匀。熬石膏这事儿,得有极大的耐心和细心,温度稍微出点差错,豆腐就可能做不成。
“老班长,这石膏熬得差不多了吧?”
一个炊事员问道。老班长仔细瞧着锅里石膏的样子,想了一会儿说:“再等等,火候还差点。这可是关系到豆腐能不能做成的关键,可不能马虎。”
终于,石磨旁的大盆装满了细腻的豆糊,锅里的石膏也熬好了。大刘主动请缨:“我来抬这盆豆糊,送到熬石膏那边去。”